林博在观县虽说名声不佳,却也凭借着精湛的医术从不少达官贵人处赚取了丰厚的积蓄。
可无论是官府的案卷,还是从陈谦、程老汉以及周边街邻打探的消息,无人知道他那些家产最终的去向。
陈谦去清空铺面的时候,那同舟医馆中所剩,也只有一些医馆经营所需药材等物和些许碎银散钱。
在林博一家所住的厢房中,一张银票一锭银子都未见到。
这世上莫非有人探亲出趟门就要把全部身家都背上身的?
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攫取了那些本应属于林博的财物。
只是,直到现在,这一切也只是她们的猜测推论而已。
邓维光究竟是不是孔宣,又有没有做过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儿,这一切都要等她们回到秣京之后,想办法从他身上查处真相才能定论。
只是,秦月的身体,还能撑到他们回到秣京吗?
姜清越看向秦月,可秦月的眼睛却透过窗子,看向了暗沉沉的夜空。
次日迎着冉冉升起的朝阳,几人乘着一架马车下了山。
再次回到观县时,几人的心境已是跟上嵩岭之前大不相同了。
到底是不想相信程老汉口中那位济世救人的小孔大夫竟成了一名杀人嫌凶。
“小月亮,这观县我们还停留吗?”
陆聆看了看秦月,问姜清越道。
“我们现在就往回赶的话,到了秣京差不多刚好能赶上初八。。。。。。”
初八,是邓维光义诊的日子。
陆聆还是希望秦月能让邓维光看看,哪怕有一线希望,也是好的。
秦月听懂了陆聆的话,知道她是为着她着想,对着她先投了个感激的笑容,才又道:“不必急着赶路了。”
她这身子,撑不到回秣京的。
而且,自六岁那年被赶出秦府赶出秣京后,她便再也没回过那里。
而且,她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还能回到秣京。
那里,有多少不想她、害怕她回去的人呢?
姜清越原本和陆聆是一样的想法,想再试试,为秦月争取一线生机。
可秦月的话让她沉默了。
若是她愿意回到秣京,早在她们相识时,便已去了。
况且,胡大夫也说了,便是孔宣在,怕是也对秦月的毒束手无策了。
若邓维光真能治,若秦月真能回到秣京,她们又岂会需要凑着一个初八的义诊日?
等等。。。
初八。。。
为什么是初八?
这个最早在秣京城便萦绕心头的问题,再次涌了出来。
“秦月,既然你不想回秣京,那我们就在观县再多停留一些时日吧。”
秦月的身体,确实也不宜再经受车马劳顿。
这样的安排,无人异议。
“你留在观县,是否还是对这桩案子心存疑虑?”
问话的陆聆自己,又何尝不是。
姜清越点点头。
“我总觉得,若孔宣真如我们这一路所知的品性,应是不至于做出这等事来。即便是他再与林博有怨,却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将这怨发泄到孙流年、孙夫人还有林松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