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姑娘若是想知道什么便问吧。只是我并不怎么常去,与那家人也并不算熟稔,只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无妨,我们本也只是来打听一二。咱们就当随便唠唠就好。”
“依照东家所说,那同舟医馆一直都是林博一人行医吗?他的夫人,可懂医术?”
“林夫人是不是懂医术我还真不知道,我出入医馆那几次,是未曾见过她替人诊治过,想来多半是不会的。”
那孙神医,果真是半点没将自己的医术传给女儿?
那林博的医术,又是跟谁学的,会是孙神医吗?
是有什么传男不传女的规矩?
这么想着,对那位孙神医的仰慕便少了些。
“但要说医馆就林博一人行医,那倒也不是。”
“据我所知,他那医馆中,还请了一名大夫的,那大夫似乎还和他师出同门。”
“同门?”姜清越原本对这医馆雇佣的大夫并不在意,听说他与那林博同门后,不免多了一份关注。
“东家可知那位大夫的姓名故籍?如今何在?”
若真与林博是同门师兄弟,必定对同舟医馆乃至孙流年一家有更多了解。
“这我还真不清楚,那位大夫是个少言的,我同他话都没说过几句。但看着倒是个踏实能干的。”
姜清越心凉半截,却也还留了半截。
知道有这么个人就成,陈谦不了解,他日日出诊治病救人,总会有人了解的。
“那你方才所说,同舟医馆口碑不佳,又是怎么回事?”
陈谦顿了顿,似是犹豫该不该说。
“我几人与那林博并无亲缘,陈东家但说无妨。”
姜清越的话打消了陈谦的顾虑。
“要说那林博吧,医术的确是不错的。故而同舟医馆刚开张那会儿上门求医的病患着实不少。”
“起先口碑的确是打出去了的。我那会儿也打心底里高兴。你说谁不希望自己的房客生意红火日进斗金的呢?”
说完这话,陈谦似乎忽然意识到不合适,打了个磕绊。
那林博开的是医馆,若是生意红火,岂不是说观县百姓多遭病痛了?
秦月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并未出声。
姜清越看了她一眼,也没出声。
陈谦干咳一阵后,似乎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他言辞中的不当之处,才放下心又讲起来。
“头半年里,那林博确实也算得上医者仁心,凭着一手不错的医术救治了不少的病人,三五不时就有去送牌匾锦旗的患者。”
“谁知没多长时日,许是见积攒了些名声,求医的患者多了,那林博便渐渐目中无人了起来。”
“凡来同舟医馆求医者,必得是有一定权势地位或是富甲一方者才得进馆内问诊,其余人等若要那林博亲自施诊根本是妄想,至多只能在堂前得那外聘的大夫把脉开方,便是如此也要大把银钱。”
“久而久之,观县寻常的百姓人家自是无人敢登同舟医馆的门,而这位林馆主狂妄势利的名声,也就这么传开了。”
狂妄?
势利?
在当地有口皆碑的孙神医,竟然让女儿竟然嫁给了这样的一个人。
他对这个半子的秉性,可有了解?
若有了解,当初孙流年嫁给林博,他可是同意的?
这一家四口的惨死中间,究竟还有没有别的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