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嘴上只能客气答应下来:“姜姑娘客气了,若是有能为姑娘答疑解惑之处,姑娘尽管开口就是。”
陆聆起身送走了蔺主簿,一回头看到姜清越还坐在桌前。
蔺主簿手抄的那份摘要在她面前铺陈开来,像是一张密密麻麻标注了方向的舆图。
“那就顺着这舆图走下去吧。”
“我们去同舟医馆看看。”
说是同舟医馆,哪里还有医馆的影子。
在蔺主簿给出的旧址处,她们看到的,只有一间生意颇为惨淡的酒楼。
几人进了酒楼半晌,都没见有小二过来招呼。
柜台后面掌柜无精打采地半歪着头正打瞌睡。
正是日头西沉该上客的时候,这酒楼中却统共稀稀拉拉坐了两三桌客人。
落座后典儿招呼了一声,才有个搭着毛巾的小二心不在焉地从后厨的方向走过来。
“您几位要用点什么?”
姜清越懒得计较这懒洋洋的态度,抬眼道:“你们东家呢?”
小二神色一惊,这才正眼打量起了面前几位客人。
上来就要见东家,这是因着他的怠慢生出了不满想要找东家告状了?
可又怎么怪得了他?
酒楼这般状况,连他那点微薄的工钱都拖欠许久了。
如何要他热情得起来?
也罢,真是惹恼了东家把自己赶出去,好赖也能把这些时日的工钱结了。
“我们东家平日里不管这酒楼的事,几位若是想见他,便到。。。”
“我要见的不是你们酒楼的东家,而是这房子的东家。”
姜清越没等小二说完,便打断了他。
小二眼睛再一次瞪大了。
随即又突地绽出喜色。
这酒楼一开始东家便是贪了便宜接手的,谁想真应了便宜没好货这话,打从接手起生意就日复一日地萧条着。
眼看着酒楼的招牌菜式从黄焖鱼翅、烧鹿筋变成荷包里脊、熘鸡脯,再到如今的家常小炒。
酒楼的伙计也从起初的十个八个到三五个再到如今剩了他一人。
东家不止一次愁叹道若是有人能接手这酒楼就好了。
如今这几人谈吐不俗,尤其还有位姑娘衣着打扮一眼看去便是大户人家出身。
她们找房主,莫非正是有接手这酒楼的打算?
若是如此,那自己将这买卖撮合成了,不说奖励,少说东家也得把工钱先给他结了吧?
“几位客官,您若是想见这房主,小的这便带您过去,没几步路的事儿!”
坐在房主面前的时候,姜清越算是大概明白了小二忽然热情洋溢的缘由。
“您要是接这酒楼,我房价再给您降两成!”
听完小二先入为主地说明来意,房主眼睛亮了一亮,没等姜清越开口就抢在了前头。
姜清越没隐藏自己的不解。
“陈东家,我看你那房子位置不错,应是不愁租赁的,怎会。。。”
那姓陈的胖男人长叹了一口气。
“姑娘,我也不瞒你,省得你真赁下来后面又反悔了,跟这家--”
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小二。
“一样,三年两年地拖欠着,不给房钱。”
“我这房子地段好,建筑规格也高,要说原本真是不愁赁的。怪就怪九年前赁给了一家惨死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