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触碰到儿子如此冰冷的眼神,赵氏还未说完的话竟然硬生生地被吓得咽了回去,改了口。
“。。。。。。对她下手的是他们姜家人,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你如今处处来责怪我,可有想过你自己也是答应了此事的?”
倘若姜清越能看到这一幕,说不得都得拍手称快道一声“狗咬狗”。
赵氏的怒气在面对姜云鹤的胆怯中败下阵来。
“可是安儿,杜秋妍她们原本的计划明明不是这样的,那姜清越怎么会被人抬到了这里?”
她们的计划?
将姜清越卖进娼寮,让她顶着自己新婚妻子的身份,去伺候别的男人?
周策安只是想想,就觉得心头发闷。
他宁愿她死了。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尽管从一开始,他也答应了她们,要配合她们打好掩护,给足牙婆将人带出秣京城的时间。
但他在再三挣扎之后,还是改变了选择。
他是要做大事的人,故而他的妻子只能是姜家的嫡女。
若非结识姜清越在前,他求娶的人必定会是姜瑜落。
只是,姜云鹤对姜清越的偏宠有目共睹。倘若他负了姜清越,别说在求娶姜瑜落,怕是姜云鹤不扒他一层皮都算对他宽厚了。
何况,他心中并非没有姜清越。
如果姜清越注定不能成为他的妻,那他也绝不能让她被卖到那种地方去。
好在,周策安这些年同姜瑜落来往中,早已在姜家安插了自己的人手。
那代替姜清越拜别了姜云鹤夫妇的丫鬟,在出门之后便被人打晕装进麻袋塞到了牙婆那里。
待到牙婆发现这女子气质样貌皆对不上察觉出问题而来通风报信时,姜清越的轿子已来到了近前,绝无再换回去的可能。
听到消息的周策安,在门内远远看过那轿子一眼。
大红色的,这般喜庆,想来轿子里的人也是一袭红衣,娇俏艳丽。
只可惜,他看不到了。
姜清越已然知晓他们的谋划,若是她今日醒来进了门,那明日身败名裂后患无穷的怕就是他了。
所以,她必须死。
周家管事的嬷嬷挡在了门外,对着轿夫一番呵斥。
早已心领神会的轿夫听懂了她的暗示,在众人交头接耳之际,趁着轿子里的姜清越还未醒来,将手中的药粉再次洒进了轿子。
那些药,足以让姜清越彻底昏死过去。
至少在下葬之前,她都不会醒过来。
无论她是真死还是假死,只要进了坟,她便必然没有再活过来的可能。
此刻,姜云鹤定是得知了自己小女的死讯找了过来,眼下,要如何面对他的问罪,周策安一时也有些六神无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