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过身应了句:“没有,你有事?”
“哦,也没什么大事。。。。。。”
林朝朝又做贼心虚地转过头,“我、我明天想请假,秦颖找我有事。”
陆予深:“。。。。。。”
哦,这样摔也只会摔死他一个。
刚刚压下去的酸涩用一个更汹涌的方式充斥满腔,心脏的位置像是忽然破了一个洞,他感觉到了呼呼的冷风对穿。。。。。。
“嗯。”
他含糊应了声。
多一个字都不敢说,生怕泄露喉咙里那压不住的哽咽。
可林朝朝还是感觉到了他的异样。
他好像。。。。。。不太高兴。
于是她挖空心思寻找个他们能够谈论的话题,降低他警惕,她出声问:“你跟周雨薇是青梅竹马?”
闻言,陆予深狐疑地瞥了她一眼。
她,很在意这件事吗?
“也不算,就是一起长大的,他爸帮过我和我妈。。。。。。当年我爸死后,所有人都在怪我妈跟他吵架,害他开车出了车祸,甚至怀疑是我暗中制造了那场车祸,周叔叔顶着众人的质疑和指责,义正严词地帮我和我妈说的他们哑口无言,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林朝朝听得稀里糊涂的,出声:“他们为什么怀疑是你制造了车祸?你好歹也是他亲儿子。”
陆予深看着她,本不想说,怕刺激到她。
可此刻,他却改了主意。
让林朝朝了解一下他的过去,或许能改变她的一些想法,比如放弃杀他。
“其实周雨薇说的都是真的,我爸妈是家族联姻,但我爸喜欢的一直是他的初恋,当年爷爷嫌弃他初恋没权没背景,死活不同意,就给他介绍了我妈,算是逼着他娶了我妈,结婚后,我爸也始终身在曹营心在汉,对我更是不闻不问。
十岁那年我被绑匪绑架,他们把我关在一个农户家的地窖里,里边有十来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绑匪挨个给孩子的家长打电话要赎金。
家庭富裕的就多要点,家庭差些的就少要点,但基本都是家长能力的极限,我当时听他们管我家要了五千万,但我并没等到我的赎金,地窖里的孩子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我和。。。。。。”
说到这陆予深又看了林朝朝一眼,终究是不太敢刺激她。
于是只含糊道:“只剩下我和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比我小一岁,她说她叫阿木。。。。。。”
阿木?
林朝朝一愣,脑子里似乎有个声音也在喊她阿暮。。。。。。
她不明所以,但她并没说话。
而是静静听着陆予深继续说:“我叫她阿木,她管叫我陆宇,阿木其实并不在绑匪绑架之列,她是被他们不得已抓去的,绑匪不知道她家里的电话,我是因为。。。。。。没人管,所以就只剩我们俩。。。。。。
我们被关在地窖没有吃没有喝,还要承受绑匪们鞭子的抽打和无差别的训斥。
我被饿的头晕眼花,第二天晚上我发起了高烧,就在我觉得我快死的时候,阿木给了我一块儿糖,那糖好甜,是我这辈子吃过最甜的糖了。”
他的目光温柔,神情向往,好像那不是一段悲惨的经历,而是一段甜蜜的回忆。
林朝朝觉得,他应该是喜欢那个小女孩的。
陆予深的声音还在继续:“可第二天,我的高烧并没有好,阿木又给我一块儿糖,我看着她干裂的嘴唇,让她留着自己吃,她说得给我吃,还要我赶紧好起来,她听说绑匪们要找个地方把我们灭口,所以晚上我们一定要逃出去,否则我们就死了。
我把糖又分给她半颗,就这样我们两个人靠着两颗糖撑了三天,那伙绑匪要到了钱,晚上买了酒菜,高兴地庆祝,凌晨两点多,他们都喝醉了,我和阿木就在地窖爬出来偷偷溜了出去。。。。。。”
林朝朝蹙眉,有些难以置信:“你们两个小孩子。。。。。。逃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