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条干净的手帕无声递到她眼前。
商秉迟不知何时出现,高大的身体借给她依靠,眼神里满是心疼。
姜羡没回头,接过手帕胡乱擦了擦脸,然后转过身,一头扎进他宽大的怀里,小脸埋在他胸口,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声。
商秉迟没说话,只是收紧手臂,将她稳稳圈住,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姜羡才抬起头,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妈妈她,终于苦尽甘来了。”
这次重逢比姜羡预想的更圆满。
不过外面风大,谭淑敏刚做完手术不久,不适合一直呆在外面。
姜羡打算把妈妈先送回车里。
医生交代过,等下午检查结果出来,没问题就可以出院养着了。
到时候先让妈妈搬去半山别墅,等他们适应后,再想办法把闫旭拉出来遛一遛。那小兔崽子最近在学校乖得很,相信时间会治愈一切。
姜羡刚上车,院子里徒然安静下来。
姜成颂慢慢转动轮椅,面向商秉迟,眼神里的悲痛已消失不见,脊背挺得笔直。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眼神里再无半点浑浊,只剩下历经风浪沉淀下来的精明和审视。
“商先生啊。。。。。。”
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重量,“你跟在我们小乖身边那么久,到底想要什么呢?”
商秉迟的身体微微一僵,眼底震动。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糊涂的老人竟然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姜成颂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眸光锐利不减。
“年轻人,你可能不记得了。”他缓缓道,语气多了几分沧桑,“很多年前,海市明澜大桥的揭牌仪式里,我曾远远见过你和你父亲。”
“那时候的商先生,可真是意气风发啊!”
商秉迟掌心渐渐收紧,原本在姜羡身边刻意收敛的气场,顺着目光碾压过来。
就在空气几乎快要凝固之时。
商秉迟紧绷的肩膀突然一松,嘴角扬起一抹苦笑,毫不掩饰的表露心迹。
“我喜欢她。”
姜成颂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他点了点头,又问,“那你打算一直瞒着她吗?”
商秉迟眉心微蹙,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但面对着姜成颂那双锐利的眼眸,他还是给出承诺,“伯父,无论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保护她。”
“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姜成颂语重心长,轻轻叹了口气,“无论您是什么意思,请不要辜负她。”
这时,车门被拉开,姜羡笑容晏晏地跑下来。
商秉迟也跟着微微一笑,然后偏过头,看向老姜,语气慎重,“请伯父放心。”
“你们聊什么呢?”姜羡手里拿着个小盒子,声音脆生生的。
老姜窝在轮椅里,又是一副糊涂样。
“哎呀,听不清,听不清。”
“你快上车吧,别冻着。”姜羡说着就去推老姜,嘴里小声叮嘱:“你去车上跟妈妈好好说说话,一会儿咱们去医院,没事就可以回家了。”
说完,姜羡扭过头,望着商秉迟,眼神里的爱意像是要溢出来。
“艾斯,你先等等我,我有礼物要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