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的抽泣声小了些,却因为这句话,眼泪流得更凶。
明明刚才是装的,现在却是真的在宣泄。
商秉迟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肩膀,大手一下下,抚拍着她的后背。
等她渐渐平息,才再次开口,声音低缓,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无比郑重的说给她听。
“我生气,不是气你冒险,也不是气你冲动。”
他稍微退开些,把姜羡轻轻放在地上,双手捧住她的脸颊,迫使她看着自己。
“我气的是,你明明知道时青和苏逸就在南城,我把你安排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就是希望你遇见任何危险,都能第一时间想到他们,想到他们背后站着的我。”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拭去残留的湿润,继续道:“可是你没有。”
“你选择独自去谭家周旋,一个人面对闫家那只老疯狗,你试着依靠我了吗?有没有想过,我会担心,会心疼?”
他的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
“姜羡,我的女人,不需要事事都那么厉害。”他凝视着姜羡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在承诺,“你可以躲在我身后,可以示弱,可以害怕,可以解决不了。。。。。。这些都没关系。”
“因为我会保护你。”
“无论你想救谁,想对付谁?哪怕你想把南城搅个天翻地覆,前提是,你要让我知道,你要试着,把手交给我。”
这不是命令,更像是请求。
是一个强大到足以翻云覆雨的男人,在向他心爱的女孩,索要一份名为依赖的信任。
姜羡怔住了,她忘记了哭泣。
看着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里面的情感如此厚重而直白,几乎要将她淹没。
心脏像是被温水浸泡,又暖又胀,之前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一扫而空。
他不要她无坚不摧,他只要她全心信赖。
一股暖流伴随着酸涩的感情,涌上心头,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
好像一直紧绷的弦突然松弛下来,她甚至有些窃喜。
被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
姜羡眨了眨还挂着泪珠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主动将脸埋回他温热的胸口,小猫儿般蹭了蹭,带着浓浓的鼻音,轻轻地“嗯”了一声。
“艾斯,我好喜欢你啊。”
她的声音黏糊糊的,小手指勾着商秉迟的纽扣,嚅嗫着:“我们都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好。”
商秉迟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下颌抵着她柔软的发顶,闭上眼,鼻翼间满是她身上清甜柔软的气息。
卧室里一片静谧,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
你无需强大,因为我愿意为你遮风挡雨。
两人亲密相拥,卧室内温情脉脉。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接着,地面的门缝里,一个方形的小铝箔包装袋,被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推了进来。
室内昏暗的光线下,那玩意儿反射出一点暧昧的金光。
“?”
姜羡低下头,好奇地看了看。
还没等她看清,第二个同样的铝箔小方块,也被如法炮制地塞了进来。
这一次,只塞了一半就被卡住了,还被外面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往里怼了怼,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门外,隐约传来窃笑的吸气声,还有另一道无奈劝阻的模糊声音。
“逸哥。。。。。。”
“嘘,别怕,这叫戴罪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