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不回去了。”祝霜和开门见山,“顾淮安出差了,昭昭有点不舒服,我在家陪他。”
“昭昭怎么了?严重吗?”
“这两天身体一直不是很舒服,可能是天冷了的缘故。”
“我晚点过去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祝霜和的声音传来:“不用麻烦了,我照顾他就行。你忙你的。”
“不麻烦。”薄浔尧坚持,“我过去看看昭昭。”
祝霜和还没来得及再拒绝,一旁的昭昭听到了,小声说:“妈妈,是薄叔叔吗?”
“我想让薄叔叔来,薄叔叔上次教我的数独还有一点没做完呢。”
薄浔尧的心莫名软了一下。
他放缓了声音,对着电话说:“听到了吗?昭昭想我了。”
祝霜和似乎拿儿子没办法,只得妥协,声音里透出些许无奈:“。。。。。。那好吧。你过来吧,别买太多东西,昭昭现在吃不了什么。”
“嗯。”薄浔尧应下,挂断了电话。
下班,他没直接去那边,而是去了一家口碑很好的玩具店。
他不太清楚五岁的小男孩具体喜欢什么,但在店员的推荐下,选了几样益智类玩具和一套据说很受欢迎的卡通绘本。
结账时,看到旁边摆放的柔软玩偶,犹豫了一下,也顺手拿了一个。
到了地方,开门的是祝霜和。
她穿着居家的浅色毛衣和长裤,头发松松挽起,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但眼神还算清明。
“来了。”她侧身让他进来,目光扫过他手里明显是玩具店的袋子,没说什么。
薄浔尧一眼就看到主卧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是昭昭。
小家伙穿着睡衣,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恹恹地靠在门框上,看到薄浔尧时,眼睛还是亮了一下,小声叫道:“薄叔叔。”
“嗯。”薄浔尧走过去,将手里的玩具袋放在客厅沙发上,伸手摸了摸昭昭的额头,还是有些热。“还难受吗?”
“有一点。”昭昭老实点头,但眼睛一直往沙发上的袋子瞟,“薄叔叔,你给我带玩具了吗?”
“带了,但你现在生病,要好好休息,等好了再玩,好不好?”薄浔尧难得有耐心地哄孩子。
昭昭有些失望,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
“叔叔给你读绘本,好不好?”薄浔尧拿起那套新买的绘本。
“好!”昭昭立刻高兴起来,被薄浔尧抱到沙发上,裹着小毯子,依偎在他身边。
祝霜和在厨房准备晚餐,听着客厅里传来薄浔尧读故事声,偶尔夹杂着昭昭轻轻的提问,动作微微一顿,复又继续。
昭昭起初还睁大眼睛听着,但病中的孩子体力到底不支。
没听多久,眼皮就开始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最终靠在薄浔尧胳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变得均匀。
薄浔尧停下讲述,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昭昭睡得更舒服些。
他低头看着孩子的睡颜,不知怎么的,他心里某个角落,也跟着微微一软。
祝霜和端着两碗清粥和几碟小菜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一贯冷峻的男人,以一种略显僵硬的姿势,护着怀中熟睡的孩子。
“睡着了?”她轻声问。
“嗯。”薄浔尧小心翼翼地将昭昭抱起来,送回卧室的床上,仔细盖好被子,才轻轻带上门出来。
两人在小小的餐桌前坐下。
晚餐很简单,白粥,清炒时蔬,一点开胃的酱菜。
因为昭昭生病,祝霜和没做什么复杂的。
不过薄浔尧还是觉得味道不错,粥熬得软糯,小菜清爽适口。
在这间并不宽敞、甚至有些陈旧的公寓里,在这样昏黄的灯光下,吃着最简单不过的家常饭菜,他竟感觉到久违的温暖。
一种属于家的感觉。
“不用叫醒昭昭吃点东西吗?”薄浔尧问。
“不用了。”祝霜和摇摇头,“他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刚才吃了药,能睡着就是最好的。”
“等他醒了如果饿,我再给他热点粥。”
薄浔尧点点头,过了片刻,他像是斟酌了很久,开口:
“昭昭的病,是白血病,对吧?”
祝霜和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为什么,不让蒋少青,和他做配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