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处理陈羽墨
一夜荒唐。
清早醒来的时候,祝霜和感觉身体都快散架了。
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身体深处传来难以言喻的疲惫,像被碾过一般。
她闭着眼,没有立刻起身,只是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片由荒唐带来的空茫里。
露台方向隐约传来低沉的声音,是薄浔尧在打电话。
玻璃门被拉开又关上的轻响传来,脚步声渐近。
祝霜和缓缓睁开眼,对上了薄浔尧的视线。
他穿着熨帖的黑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神情是惯常的冷峻沉静,仿佛昨夜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醒了?”他开口,目光在她裸露肩颈上那些暧昧的痕迹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查到了。”
“昨晚的事,是陈羽墨指使一个服务生做的。”
果然是她。
祝霜和眼睫垂了下去。
昨晚的那杯果汁,应该就是她精心策划的算计。
薄浔尧继续道:“这件事,我会处理。一定给你个交代。”
“交代?”祝霜和抬起眼,看向他,声音因一夜折腾而有些沙哑,“你所谓的处理,就是把她叫到面前,不痛不痒地训斥几句,道个歉,然后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对吗?”
她直直地盯着薄浔尧:“薄浔尧,这次是下药。如果她下次直接下毒呢?”
“你的处理,能让我下次不再莫名其妙地中招,还是能让她从此洗心革面?”
薄浔尧的脸色沉了下来,显然被她话语里的不信任刺到。
他下颌线绷紧,语气也冷硬起来:“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要么,这件事交给我自己来处理。”
“要么,我现在就报警,人证物证都在,走法律程序。她这是犯罪未遂,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交给你处理?”薄浔尧蹙眉,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你想怎么处理?”
“那是我的事。你只需要选择,是让我来,还是让警察来。”
薄浔尧看着她眼中那毫不妥协的态度,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再次升起。
他没想到,经历了昨夜那样亲密,今早醒来,她对他依然没有半分依赖,甚至比之前更加戒备。
半晌,他从喉间挤出一个字,“行。”
午饭后,刘筠开车带着祝霜和来到了一个仓库。
地下室被临时改造过,灯光惨白刺眼。
陈羽墨和昨晚的那个服务员都关在这里。
她早已不复往日的光鲜亮丽,礼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沾满污渍。
头发凌乱,精心描绘的妆容被眼泪和汗水糊成一团,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看到祝霜和走进来,她猛地挣扎起来,铁椅在地上摩擦出声响。
“祝小姐!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不是有心的。”
“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发誓!”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祝霜和脚步未停,仿佛没听见她凄厉的哭喊。
她径直走到房间中央一张简陋的铁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