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感到过的心力交瘁。
他明明已经低头认错了,为什么她还是这样?难道非要他。。。
半晌,他终是站起身,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卧室。
门锁合上的轻响传来,床上,祝霜和紧闭的睫毛颤了颤,一滴累,悄无声息地滑落,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道歉有什么用?
伤害已经铸成。
他永远不懂,有些裂痕,不是一句轻飘飘的错怪,就能抚平的。
祝霜和想了想,将那双鞋子的钱给沈迦宁转了过去。
她解释:【薄浔尧把那双鞋子抢走了,所以我把这笔钱退给你。】
没一会,沈迦宁的回复跳出来,【什么情况?霜和你没事吧?】
看着朋友关切的华语,祝霜和鼻子一酸:【我没事。就是鞋子他抢过去,送给陈羽墨了。所以这笔钱我不能收。】
【对不起,迦宁,辜负了你的心意。】
对话框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很长时间。
最终沈迦宁没再追问,【傻瓜,跟我道什么歉?一双鞋而已,哪有你人重要?你人没事就好。】
【下次我们再去买,买更漂亮的!】
【不过,霜和,你要好好的,要照顾好自己。】
【嗯。】祝霜和回了一个字,泪水又止不住的掉。
过了一会,沈迦宁像是转移话题,又发来一条消息。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班长李涛今天联系我了,说我们大学班级下周要在云城办同学会,大家毕业这么多年,好多人都没见过了。】
【他让我问问你,有没有时间过去?大家都挺想你的。】
同学会。
祝霜和握着手机,怔住了。
她又回想起了那段大学时光。
和薄浔尧在一起后,他要她的时间完全属于他,随叫随到。
她都默默承受了,请假,请代课,能做的她都做了。
直到那天,她收到了学校的退学通知。
理由是长期无故缺课,不符合在校生基本要求。
她拿着那张纸,跑到教务处,得到的却是程式化的冰冷答复。
求了教务处的老师许久,她才得到答案。
是上头有人向他们施压了,要求必须开除她。
她终于明白了,这不是意外,是薄浔尧的手笔。
他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斩断她可能与外界产生的、任何他不喜欢的联结,将她牢牢锁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从那以后,校园和同学,就从她生命里硬生生剥离了。
她成了依附于他存在的附属品,世界狭窄得只剩下他允许的范围。
手机屏幕因为久未操作,暗了下去。
许久,祝霜和才缓缓敲下回复:【同学会的事情,容我再想想吧。想好了给你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