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浔尧!你凭什么?”她声音拔高,带着颤抖。
“那是我的鞋!是迦宁买来送给我的礼物!你有什么权利抢走送给她?”
“不就是一双鞋吗?”薄浔尧眉头紧蹙,似乎觉得她为了一双鞋如此失态,不可理喻。
“你喜欢,我重新给你买十双,行不行?”
他顿了顿,想起她刚才的话,语气更添不耐:“沈迦宁买的?那就十倍价格赔给她好了。够不够?”
“薄浔尧!”祝霜和死死盯着他,眼眶瞬间红了,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愤怒。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几个臭钱就特别了不起?觉得这世上所有东西都能用钱买来?”
“包括别人的心意,别人的尊严,是吗?”
听她这么说,薄浔尧脸色骤然阴沉,眸底翻涌起风暴。
“够了!”他低喝一声,不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往车边拖。
“你放开我!薄浔尧!你混蛋!”祝霜和奋力挣扎,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红痕,却丝毫无法撼动他的钳制。
薄浔尧拉开车门,粗暴地将她塞进副驾驶,“砰”地一声甩上门,利落地落了锁。
整个过程快得让一旁的陈羽墨都来不及反应。
他绕到驾驶座,上车,发动引擎。
车内,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祝霜和感觉自己要气疯了。
手腕上被他捏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心口更像是破了个大洞,呼呼地灌着冷风。
她扭着头,死死盯着窗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薄浔尧紧抿着唇。
刚才祝霜和那句“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在他脑子里回响。
忽然,他猛地一脚踩下刹车。
刺耳的刹车声中,车子突兀停住。
惯性让两人都狠狠向前一冲。
薄浔尧没有看祝霜和,他双手仍紧握着方向盘,声音低沉:
“有些东西,多少钱也买不回来。”
“比方说,时苒的命。”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祝霜和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凉透了。
原来如此。
阮时苒。
这个名字横亘在他们之间,是利刃,也是他永远理直气壮的理由。
陈羽墨与她肖似,所以他会为了护着她,作践她。
祝霜和不再说话,也不再看他。
她重新转过头,面向窗外,眼底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只剩下一片平静。
剩下的路程,两人再无一字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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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原地,陈羽墨抱着怀里的鞋袋,最初的喜悦褪尽。
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尾灯,她心底悄然滋生出一阵不安。
薄浔尧最后是把鞋给她了,看似是站在了她这边,替她出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