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祝霜和匆匆和沈迦宁道别,独自走向地下停车场。
远远地,她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以及车旁站着的高大身影。
薄浔尧脸上染着一层愠色。
而他身旁,果然还站着哭得梨花带雨的陈语墨。
陈羽墨似乎正在低声说着什么,一只手还轻轻拽着薄浔尧的袖口,仰着脸,眼眶通红,睫毛膏有些晕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祝霜和脚步未停,径直走了过去。
“舍得下来了?”薄浔尧开口,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祝霜和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平静地回视他:“不是你要我下来的吗?”
她这副不咸不淡的态度,显然激怒了薄浔尧。
他视线扫过她手里拎着的鞋袋,又落回她脸上:“你刚才在楼上,对羽墨做了什么?”
果然,兴师问罪来了。
祝霜和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没什么变化:“我做了什么?陈小姐没告诉你吗?”
“祝霜和!”薄浔尧的耐心似乎告罄,语气加重,“我在问你话!”
“羽墨不过是看中了一双鞋,你非要跟她争,还当众给她难堪,言语刻薄,甚至动手?”
他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仿佛要在她脸上找出跋扈嚣张的证据。
陈羽墨适时地抽泣了一声,更紧地抓住了薄浔尧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浔尧哥,算了,别说了,是我不该跟她争。”
“我知道,霜和姐现在心里有气,冲着我来也是应该的。”
祝霜和看着陈羽墨那副做作的样子,又看看薄浔尧不容她辩解的神情,心底生出怒火。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低头沉默,或者苍白地辩解不是那样的。
“薄浔尧,陈小姐是怎么跟你说的?”
“说我抢她的鞋?骂她是狗?还是说我像个泼妇一样要打她?”
她每问一句,就逼近一步,最后停在薄浔尧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仰着脸,眼神直直地看进他眼里,没有丝毫闪躲。
“那你有没有问她,是谁先看中的鞋却横刀夺爱?”
“是谁像个跟屁虫一样,我们看中什么她就抢什么?”
“是谁在公共场合大呼小叫,拍着柜台威胁店员,像个被惯坏了的、得不到玩具就撒泼打滚的三岁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