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电话来得突然,话题更是老生常谈,抱孙子。
“浔尧啊,你上回说得,给妈抱孙子的事,有没有进展了?”
进展?
薄浔尧想起了那一幕。
祝霜和当着他的面,吞下了那粒避孕药。
“没有进展。”他开口:“应该是不可能了。”
“什么叫不可能了?”林蔓华的声音陡然拔高:“浔尧,你别糊弄我!你之前不是说,今年一定让我抱上孙子吗?”
“我这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你爸去得早,我就盼着这点念想。”
她又开始诉说自己身体的种种不适,语气粒染上哀愁,仿佛下一刻就要如何似的。
这是她惯用的施压方式,薄浔尧早已熟悉,但每一次听,仍然会觉得无力。
“妈,”他打断母亲的话,声音里透出疲惫,“这种事不能强求。你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养,别想太多。”
“我还有会要开,先这样。你注意身体,按时吃药。”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语气强硬地结束了通话。
挂断电话,他能想象出母亲在电话那头气恼又不甘的样子。
但他此刻无心安抚。
与此同时,薄家老宅。
林蔓华确实如薄浔尧所料,正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生闷气。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布满阴云,将手机重重搁在茶几上。
“这个浑小子!真是要气死我!”她对着空气抱怨,胸口起伏。
薄今夏端着果盘从厨房走出来,正好看到母亲这副样子。
她将果盘放下,坐到母亲身边,体贴地挽住她的胳膊:“妈,怎么了?又跟我哥吵架了?”
“除了他还能有谁?”林蔓华叹了口气,“不就是抱孙子那点事!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他就是不上心!我看他就是还惦记着苒苒那孩子,走不出来!”
薄今夏眨了眨眼,想起前几天见到的昭昭。
“妈,”薄今夏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您是不是特别想抱孙子?
“废话!你哥都多大年纪了!”林蔓华瞪了女儿一眼。
薄今夏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决心:“妈,您这儿还有我和哥哥小时候的照片吗?我突然有点想看了。”
林蔓华虽然还在生气,但对女儿的要求向来有求必应。
她起身去了书房,不一会儿捧回来一本厚重的老式相册。
“喏,都在这儿了。你小时候可比你哥淘气多了。。。。。”
薄今夏接过相册,迫不及待地翻开。
很快,她找到了—张薄浔尧大概四五岁时的单人照,穿着小西装,站在花园里,表情严肃地看着镜头。
薄今夏盯着那张照片,心跳渐渐加速。
像。
真的太像了。
不是她的错觉。
照片上哥哥幼时的眉眼,都和昭昭重合了七八分。
她猛地抬头,看向还在絮叨抱怨的母亲:“当年霜和姐不是怀了个孩子吗?那个孩子你们怎么就确定不是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