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萧无妄冷笑,“规则说什么是恶,什么就是恶。你说你查的是真相,可你连自己查的案子是谁批的都不知道吧?渡厄司的卷宗,有一半来自天规局授意。你不过是他们手里一把好用的刀。”
“放屁!”她怒吼,猛地上前一步,判厄笔横指其喉,“那你母亲呢?她也是假的?她临死前说的话也是编的?”
萧无妄沉默了一瞬,眼神竟有片刻松动。
但转瞬即逝。
“她说了什么,不重要。”他低声说,“重要的是,你现在听见了什么。”
晏无邪心头一震。
就在这时,她察觉到不对——业火几乎被吸尽,而萧无妄的气息却在回升。他的皮肤不再苍白,而是泛出一种诡异的润泽,仿佛久旱逢甘霖。
“你。。。。。。在靠我的业火复活?”
“不止复活。”他缓缓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点幽蓝火光,“我在进化。”
那火光一闪,竟与她笔尖曾燃的业火同源!
“你偷了我的能力?”
“不是偷。”他眯起眼,“是继承。你每破一案,默诉纹现一字,你以为那是亡魂遗念?错了。那是‘渊’在回应你。而你每一次使用业火,都在为‘渊引’充能。我们。。。。。。本就是一体两面。”
晏无邪后退半步,脑中轰然作响。
所有线索在此刻串联——为何她能见默诉纹?为何判厄笔只认她一人?为何她十二岁就能破“逆命”真言?
原来从一开始,就被算计了。
“所以你是诱我入局,等我亲手打开渊心?”她声音发冷。
“不。”萧无妄摇头,“我是等你把钥匙交出来。”
他猛然抬手,胸前“渊引”爆发出强光,一股吸力自他掌心扩散,直冲她手中的判厄笔!
笔身剧震,墨痕翻滚,竟有脱离掌控之势!
“想抢?”晏无邪怒吼,双手紧握笔杆,双脚死死钉在地上,“你试试看!”
两人之间空气扭曲,力量拉锯。黑雾环绕,地面崩裂,整个渊底如将倾塌。
突然,萧无妄嘴角溢出一丝血,光芒微弱一瞬。
晏无邪抓住机会,猛提最后一丝力气,反向催火,逼得“渊引”光芒震荡。
“你也撑不住?”她冷笑,“吃我的火还吐血?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不是。。。。。。”他喘息一声,眼中幽光闪烁不定,“它在排斥你。你的业火里,有它不想见的东西。”
“那就让它见见。”她咬牙,额头青筋暴起,“我今天非但要戳穿它的心,还要把它吐出来的脏东西,全都塞回去!”
她猛然发力,业火再次暴涨,虽不如前,却带着一股决绝之意,逆冲而上!
萧无妄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晃,悬浮姿态不稳。
“你疯了!”他嘶声道,“你会毁了自己!”
“早就毁了。”她咧嘴一笑,满嘴血污,“从我妈变成滞影那天起,我就不是活人了。”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扑上前,左手死扣住萧无妄手腕,右手高举判厄笔,直指其心口!
“这一笔,老子送你下去陪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