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在抓我?”她盯着那无表情的面具,嘴角咧开,“你是在送我过去。”
“什么?”
“渊心不在地下。”她咳出一口血沫,声音却清晰如刀,“在你们这些念规矩的嘴上,在每一块被抹去名字的碑里,在每一次说‘不可违’的时候——它就在共振。”
她猛然抬头,双目如燃:“而我现在,听见了。”
话音落,她扯住缠在腿上的局规链,竟顺着链条往上攀爬,不顾链刃割肉,鲜血淋漓。
“你疯了!”使者厉喝,欲收链甩脱。
“对!我疯了!”她嘶吼,一手死扣链节,一手高举判厄笔,“我不守规!我不认命!我不替你们挑菜!”
她跃至最高点,全身业火轰然爆发,将整条局规链烧得通红。
“这一笔——”她怒目圆睁,笔尖对准虚空一点,“老子今天就要戳穿你的心!”
她松手坠落,同时全力掷出判厄笔。
笔如流星,穿破音障,正中那无形声波共鸣之核。
无声震荡炸开。
碑林齐碎,地面龟裂,深渊发出古老哀鸣,仿佛有千万亡魂同时开口。
她摔落在地,右肩脱臼,左臂焦烂,满身是血,却撑着半跪而起,死死盯住那被刺穿的虚空。
裂痕蔓延开来,像一张缓缓睁开的眼睛。
“还没完。”她喘着粗气,抹去糊眼的血,“这才刚开始。”
她扶地站起,脊背挺直,哪怕膝盖打颤也不弯。
“你们操控渊隙,制造冤案,拿滞影当饲料——”
她一步踏前,踩碎脚下残碑,“我看到了。”
又一步,踩进裂痕边缘,“我懂了。”
再一步,立于深渊之上,“我现在,要做了。”
她仰头,嘶吼撕破寂静:
“逆命改天,由我开端!”
风停了。
火熄了。
只剩那支笔,深陷虚空中,微微震颤。
像一颗刚被挖出来的心,还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