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
她的名字。
接着是下一句:
“你才是渊的解,也是地府的起源。”
她没动。
也没颤。
只是轻轻点头,抬手将笔收回,插回发间。
司服银线绣的因果链忽然亮起,一道接一道,从肩至腰,如同回应某种古老契约。
“那我便守这起源。”她说,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渊底嗡鸣,“至死方休。”
风止。
火敛。
渊面如镜。
她站在那里,不动如碑。
身后照魂镜悄然贴近,悬于左肩外侧,镜面映不出她脸,只有一片混沌初开般的灰雾。
她忽然开口,像是对那影,又像是对自己说:
“你们让我执笔断案。”
“可笔从一开始,就不是用来判别人的。”
“是拿来改命的。”
她顿了顿,指尖轻抚眉心朱砂。
“我娘没名字?”
“那我就给她写一个。”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道黑线自血脉渗出,蜿蜒而行,再次爬向笔尾墨槽。
笔微微震颤,像是饿极了。
“你还想吃?”她冷笑,“好啊。”
“吃个够。”
她闭眼。
再睁。
眸底不再有疑,也没有恨。
只有决断。
“这一笔。”她一字一顿,“我要写在天规之前。”
渊底又是一阵轻颤。
星图中央的“晏沉玉”三字微微发光。
她站着没动。
也不说话。
直到远处一声鸦啼划破寂静。
她才缓缓吸气。
呼出时,带出一丝黑雾,落在脚前石缝中,瞬间生出一株赤色小花,花瓣如血纸折成。
她低头看了眼。
没踩。
也没摘。
只将左手按在崖边石台,五指张开。
黑线继续爬行。
笔尖滴下第一滴墨。
将落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