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轻轻一震,给出答案。
她踉跄半步,靠住身后石柱,冷汗滑下鬓角。
“难怪我能破‘逆命’真言。”她嗓音发哑,“不是我多厉害。是我本就是钥匙。”
笔缓缓收回光芒,四字“逆命改天”仍浮于体表,流转不散。
她盯着它,忽然笑了一声:“你藏到现在才说,是不是怕我说不干?”
笔不动。
“你早就能显全貌了吧?从我第一次用你破案开始,你就知道我是谁生的,知道我额头上压着什么命。”她一步步逼近,语气冷下去,“可你不说。你让我查,让我撞墙,让我看着一个个滞影在我面前碎成灰。你等什么?等我走到绝路,才肯吐出这点真相?”
笔尖微颤,墨痕泛起涟漪。
“你不服?”她冷笑,“还是你觉得,我不配知道?”
她一把抓过笔尾,狠狠抵向心口:“要不你现在就杀了我?反正我也只是个容器,是你们封渊大计里的一颗子。杀了我,重找下一个带‘渊引’血的娃娃去。”
笔尖触肉,却不刺入。
反而。。。。。。软了。
像有东西在笔里哭。
她一怔。
“谁?”她低声问,“谁在里面说话?”
听不清词,只有呜咽般的低鸣,从笔杆深处传来。
“是你吗。。。。。。殷无念?”她试探,“还是别的谁?哪个被我判过、烧过、送走的魂,在里面喊我?”
笔不答。
可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最后竟拼出三个字——
你活着。
她浑身一震。
“你说什么?”
你活着,他们就没赢。
她猛地后退一步,甩开笔:“别用这种话哄我!我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因为一句‘你还活着’就乖乖听话!”
笔坠地,发出一声闷响。
她喘着气,胸口起伏,眉间朱砂忽明忽暗。
半晌,她弯腰,慢慢拾起笔。
“你说我活着,他们就没赢。”她低声重复,“可我活成什么样?查的每一件案,都是别人写好的剧本?我救的人,是我娘用命换来的资格?我信的规矩,早就把我钉死在祭台上?”
她抬头,望向脚下裂痕:“如果这一切,从我出生那天就开始算计了。。。。。。那我这些年,到底是在查案,还是在帮他们走流程?”
笔静静躺在她掌心。
没有光,没有声。
可她知道它在等。
等她说出那句话。
她闭眼,再睁。
“好。”她道,“你把真相给我,我不躲。”
她抬手,将笔缓缓别回发间。
动作很稳。
“但我告诉你——”她盯着深渊,“就算我是钥匙,我也不是任人转动的锁。”
笔身微震,似有回应。
她站在原地,右臂业火渐隐,眉间红光未散,双目闭而复睁,眼神由震转定。
风穿过阵眼,吹动她衣角。
她没动。
一句话卡在喉咙里,没说完。
那我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