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主令认的是渡厄司正印。”他缓缓收剑入鞘,“我不是要阻止献祭。我是要告诉你——该下阵眼的,是我。”
“你疯了。”
“我没疯。”他往前一步,“我清醒得很。我被‘渊引’缠了五年,魂早已不净。只有我下去,才能让封印重燃。”
“可你是暗桩!”她吼出声,“你下去,谁知道是不是又一场算计?”
“那就杀了我。”他说得极平静,“用你的判厄笔,刺穿我心口。若我有半分虚言,业火自焚。”
她僵住。
“动手。”他解开衣襟,露出胸口——一道陈年疤痕横贯心口,边缘泛着诡异的蓝丝,如蛛网蔓延。
她握笔的手微微发抖。
“你不敢?”他笑了一下,“你从小到大,最信的就是我。现在反倒不信了?”
“我不是不信你。”她声音低下去,“我是不信命。”
“命从来就不准。”他重新系上衣扣,“可选择在我。”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问:“迟明呢?”
“我让他回去。”
“孟婆?”
“挡不住我。”
“钟暮的报销单?”
他愣了下:“。。。。。。我批了。”
她居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你倒是连这种事都记得。”
“你欠他的加班费,我也一起还。”
她沉默片刻,抬脚往前一踏——
“别抢我的位置。”
他站着没动:“你下了,地府再无主簿。”
“你下了,我连师父都没了。”
“可你还活着。”
她盯着他,忽然扬起判厄笔,笔尖直指他眉心:“我要是不让你下呢?”
“那你就是违抗司令。”他站直身体,“现任司主下令,主簿退后。”
“狗屁司令!”她咬牙,“你现在说的话,有几句是自己的意思?”
“这一句,是。”
她喘着气,右臂的业火只剩一线微光。
“你真不怕死?”
“怕。”他点头,“但我更怕看你死。”
她终于松开笔,垂下手。
“你要是敢骗我。。。。。。”
“我会在下面等你查案。”他转身,面向阵眼,“若我有私心,魂飞魄散。”
他一步步走向核心祭位,脚步沉稳。
她站在原地,指尖抚过判厄笔,轻声说:
“你要是死了,谁给我写年终考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