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裂了?”她声音发涩。
“松了。”渊衡盯着阵眼,“不是破,是松。就像锅盖掀了条缝,里面的东西还在翻滚。”
“那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它自己决定要不要全开。”
她咬牙:“你是守护兽,你就告诉我一句实话——我现在能不能拔出这锥子?”
渊衡沉默片刻:“能。但你一拔,刚才吸进去的那些东西全得倒灌回来,包括你娘留在阵里的那一丝执念。你想让她再疼一遍?”
她手指一抖。
“我没逼你。”渊衡声音低了些,“但有些事,开了头就回不了头。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放屁。”她冷笑,“我都走到这儿了,你说来得及?”
“嘴还挺硬。”
“我不硬早死了。”
渊衡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下:“有点意思。”
金光仍未消散,照得整个渊底如同白昼。她盯着悬浮的破渊锥,忽然发现锥身上的符文在动,一圈圈流转,像水波。
“它还在吸?”她问。
“吸渊息。”渊衡点头,“把封印漏出来的那些全收进去。现在它是塞子,也是容器。”
“撑得住吗?”
“不知道。”渊衡老实答,“没人试过。以前都是拿命填,你是第一个用器的。”
她闭了闭眼。
“喂。”渊衡忽然开口。
“干嘛?”
“你要是真撑不住,我可以帮你拖一会儿。”
“怎么帮?”
“把我剩下的因果链全给你。不过。。。。。。”它顿了顿,“那样我就站不起来了。”
她睁开眼:“你图什么?”
“我不图什么。”渊衡抬头看天,“但我守了这么多年,不想最后看见地府变成一锅烂粥。”
她没说话。
“你不用谢我。”渊衡摆头,“我也不是为你。”
“我知道。”她轻声说,“你是为这地方。”
渊衡没回应。
金光渐渐变弱,但裂缝中的蓝雾越涌越多。她右臂的灰白已经蔓延到肩膀,触感麻木,像是别人的肢体。
“喂。”她忽然喊。
“又怎么了?”
“你说这令能号令滞影。。。。。。是真的还是唬人?”
“真的。”渊衡眯眼,“但得你能让它认主。”
“怎么认?”
“用自己的东西换它的。”
“比如?”
“血,魂,或者。。。。。。名字。”
她沉默。
“别傻想。”渊衡提醒,“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别说献祭。”
“我没想献祭。”她冷笑,“我就问问。”
“问可以,别乱来。”渊衡语气严肃,“这东西不吃试探,只吃真格的。”
她抬眼,看着那支插在阵眼中的破渊锥,忽然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