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回家见家长是个隆重的事,就算不留在方家用晚餐,也应该晚些时候再回来。
这么早就回来了,很显然这顿午饭吃得并不愉快。
“四哥又跟他老子吵架了?还是说,他们家为难你了?”
“他们没为难我。”是她为难他们了。
夜揽星走到唐秦身边坐下,问他:“你去过方家吗?”
“四哥没去京都大学前,我倒是去过方家几次。最后一次去方家是三年前,是去吊唁郁阿姨。”
听他提到郁丽莎的葬礼,夜揽星问道:“沉舟回来参加他母亲葬礼了吗?”
唐秦摇头,解释道:“四哥跟着宋院长在研究什么神秘的东西,郁阿姨死的时候,他们师徒正好在参加一场封闭性的学术研讨会。”
这类研讨会涉及到国家机密,所有参会人员都要将一切通讯设备上交。
“四哥收到消息赶回海城时,郁阿姨已经下葬了。我陪他在郁阿姨的墓地前待了半天,他是上午十点钟到的,傍晚五点又回京都了。”
“半个月后,就有小道消息说宋院长的研究所出事了,只有四哥幸存了下来,但也伤了脑神经,成了一个精神病患者。”
提起这件事,唐秦至今都觉得不可思议。“四嫂。”
唐秦端详着夜揽星的反应,小声道:“郁阿姨的死因并不单纯,是不是?”
夜揽星反问唐秦:“怎么这么问?”
“直觉吧。你没见过郁阿姨,你要是见过她,就知道她是一个多么特别的女人了。”
“她很爱很爱四哥,她绝对不会用自杀这种会让四哥遗憾终身的方式离开人世。就算真的被病魔折磨得活不下去了,她也会选择安乐死这种体面的方式,而不是跳楼。”
。。。
“四嫂,你怎么不说话了?在想什么?”见夜揽星脸色凝重,唐秦有些惴惴不安。
夜揽星说:“我在想,就连你都知道郁姨不是那种会自寻短见的人。那么,郁姨娘家那边为什么没有怀疑过郁丽莎之死呢?”
唐秦摇头,“这我也不知道。”
夜揽星回头朝藤椅上打瞌睡的郁沉舟看去。
他呢?
他知道吗?
他是否也对郁家寒了心?
“唐秦。”
夜揽星突然抬手按住唐秦的肩膀,拍了拍,语重心长道:“去了东商历史研究中心,你只管埋头做你的历史研究,不要参与任何派系站队。”
“明白吗?”
唐秦一脸惊悚,“那种地方也有派系之争吗?”
“怎么没有。”
夜揽星眉毛低压,语气冷漠道:“到了那里,你会接触到让你世界观碎裂的另一面。”
“不想惹火上身,就记住我的话。只管做研究,不要管别的。”
说完,夜揽星起身上楼,去了郁沉舟的房间。
“这个给你。”夜揽星将什么东西抛给了唐秦。
唐秦一把抓住那东西,摊开手心一看,现那是一颗菩提珠。
“这不是四哥给做的菩提珠吗?”
之前在青云水库钓鱼时,郁沉舟一有空就做这玩意儿,说是要送给夜揽星。
唐秦先前就现了夜揽星手腕上的菩提珠手串。
他把玩着那颗珠子,问夜揽星:“这是四哥做剩下的边角料吧?给我玩儿?”
“什么边角料,这是你四哥送给你的入职礼物。”
唐秦才不信呢,他说:“这珠子被刻了字,虽然只有一笔,但我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写废了的‘夜’字。”
唐秦撇嘴说:“你俩口子真抠门啊,就送我这么个破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