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师兄,”她边笑边抬手胡乱抹了把脸,把那不知是感动还是好笑逼出来的泪花擦掉,“你、你也太认真了吧!”
她把耳坠小心地放回锦囊,双手捧着,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贴在胸口,抬起头看向龙啸。
暮色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这个耳坠,”她晃了晃手中的锦囊,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和一丝几不可察的甜,“是你亲手做的?”
龙啸摇头“请店里老师傅做的。这块玄冰,就是在天山得到的那块。”
“就是灵力被我吸走的,助我突破至凝真境那块?”罗若眼睛更亮了。
“嗯。”
“独一无二的?”
“……是。”
罗若深吸一口气,把那锦囊又往胸口按了按,仿佛要把这份心意按进心里去。
然后她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着龙啸,一字一顿地说“龙师兄,我很喜欢。非常非常喜欢。”
她的声音不大,却重得像是誓言。
“比那丝袜喜欢多了。”她又补了一句,自己先笑了,“不对,那丝袜我也喜欢的,谁说不适合我,你不送给我,怎么知道呢,但……这个更喜欢!”
龙啸被她直白的话说得有些不知如何接,只是微微别过脸去,耳根热。
罗若看着他泛红的耳廓,心里像有一只小鸟在扑棱扑棱地飞。
她忽然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问“龙师兄,你为什么会想到送我耳坠呀?”
龙啸一怔,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罗若却不肯放过他,又往前凑了半步,仰着脸看他,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和亮晶晶的期待。
“……就是觉得,适合你。”龙啸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憋出这么一句话。
“适合我?”罗若歪了歪头,耳畔一缕碎垂落下来,“哪里适合?”
龙啸看着她。
暮色渐深,林间光影斑驳,她站在那一片昏暗中,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那两滴幽蓝的冰坠还没有戴上,但他已经能想象出它们在她耳畔摇曳的样子——
晶莹,剔透,灵动,鲜活。
像她。
“就是适合。”他说。
罗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一次笑得安静了些,却甜得像化开的蜜。
她低下头,把锦囊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拍了拍,轻声道“那我收下啦。谢谢师兄。”
然后她抬起头,冲他灿烂一笑“我去戴起来!”
说完,她转身就往溪边跑,跑出几步又回头冲他挥手“师兄你等着!我马上就戴好!”
龙啸站在原地,望着她蹦蹦跳跳跑远的背影。
……
罗若几乎是飞到溪边的。
她蹲在溪水旁,对着倒影,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对耳坠。
手有点抖。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手指,然后捏着银钩,对准耳洞——
戴上了第一只。
她歪着头,对着水影看了看。
幽蓝的冰坠在耳畔轻轻晃动,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肤色愈剔透。
她又深吸一口气,戴上第二只。
然后她站起来,对着溪水照了又照,转了转身,侧了侧头,怎么看都看不够。
“真好看……”她喃喃自语,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的坠子,又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有点热。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小声嘟囔“罗若啊罗若,你至于吗……不就一个耳坠……”
可嘴角就是压不下去。
她在溪边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才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走回营地的时候,凌逸已经结束了调息,正负手站在青石旁,目光淡淡地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