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一头黑色的长,总是大都盘起,特意有有碎垂髫垂落耳畔。
若配上这一对幽蓝的冰坠……
他抬起头,看向老者“好。就做耳坠。”
老者笑着点头,拿起玄冰和刻刀,转身进了后堂。
老掌柜则笑眯眯地看着龙啸,忽然压低声音道“年轻人,老夫多嘴一句——送东西,不在贵重,在心意。那几位仙子,一看便是性情中人,你这番心思,她定能领会的。”
龙啸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眼。
……
半个时辰后,老者从后堂走出,手中托着一只巴掌大的锦囊。
“好了。”
龙啸接过,打开锦囊,轻轻倒出里面的东西。
一对耳坠静静躺在他掌心。
两枚泪滴形的幽蓝冰坠,大小不过小指指甲盖,通体晶莹剔透,在光线下泛着深邃而柔和的光泽。
银钩纤细,与冰坠相接处,还雕着一朵极小的雪花纹样。
精致,却不张扬。
温润,却自有风骨。
龙啸看着,眼前仿佛浮现出那黑色的丝间,这两滴幽蓝轻轻摇曳的模样。
他小心地将耳坠收回锦囊,放入怀中,贴身收好。
“多谢。”
老者摆摆手,笑眯眯道“不必谢。年轻人,好好待人家姑娘。”
龙啸微微一怔,没有解释,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店铺。
……
暮色渐浓,霜叶城的街巷亮起点点灯火。
龙啸走在回客栈的路上,手不自觉地按在怀中那处微微鼓起的地方。
明日便要启程南下,返回宗门。
而这一对耳坠,该在何时、以何种方式送出,他还没有想好。
或许,还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或许,还需要一点点勇气。
又或许——
夜风拂过,吹动他的衣摆。
他抬起头,望向客栈方向那扇亮着灯的窗户,脚步微微加快。
前路漫漫,风雪依旧。
但有些心意,已经在寂静中,悄然生根。
四人又购置了足够数月食用的干粮、清水,以及一些北境特产的疗伤、回气丹药。待一切准备妥当,已是日暮时分。
……
第二日清晨,四人御剑离城,向南而行。
越往南,气候越温和。
脚下的景色从冻土荒原,逐渐变为稀疏的针叶林,再到连绵的丘陵。
空气中的灵气也不再是北境那种狂暴刺骨的冰寒,而是恢复了中原特有的温润平和。
御剑飞行于云海之上,脚下山河如画。连日的紧张与生死搏杀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归家的松弛感。
这一日,罗若终于按捺不住,问出了一直盘旋在众人心头的疑惑。
“你们说……那天山雪莲,为什么会帮我们啊?”她御剑与甄筱乔并行,歪着头,一脸好奇,“如果是天然灵气与妖气相冲,本能反抗寒螭,倒也好说。可是后来,它主动把灵力灌给甄姐姐,还帮她疗伤突破,这又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其实众人心中早有思量,只是未曾挑明。
甄筱乔闻言,冰蓝色的眼眸中泛起思索之色。
她轻轻摇头“筱乔也不知为何。或许……是雪莲有灵,感念我们为护它而与寒螭死战,故而相助?”
“我觉得不是那么简单。”罗若眨眨眼,看向甄筱乔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甄师姐,你有没有想过,可能跟你自己有关?”
“我?”甄筱乔微微一怔。
“对啊!”罗若语气变得兴奋起来,“你想想,我们苍衍派七脉,历来只有水脉才收授女弟子,这是宗门传统。可是甄姐姐你,当初运行完八十一周天后,真气就神奇地变成了草木真气,被木脉姚师伯破格收入门下——这事当年在内门可是传遍了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木灵之气,主生,与天地草木生机最为契合。而天山雪莲,虽是极致冰灵,但其核心却是磅礴的水木生机。你们属性相通,甚至……可能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