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一听这话,悬着的心稳稳落回肚子里。
王妃明事理,小公主讨喜又乖巧,自家闺女嫁过去,妥妥的不吃亏!
客套话说完,王妃便牵着余妱往主位去了。
屁股刚挨上椅子,外头忽地响起通禀声。
“长公主驾到。”
满屋子人唰地全站起来,齐刷刷躬身行礼。
“参见长公主!”
长公主抬手示意,笑容温温和和。
“今儿高兴,大家不用拘束,坐,都坐下说。”
可没人真敢坐踏实。
今儿这寿宴咋整得这么阵仗?
往年长公主从不亲自出席郡王级的家宴,更别说提前半个时辰就遣内侍来布置座次。
可谁也不敢问出口,只低头应声。
长公主今天穿了条墨紫色的长裙。
领子和袖口都用金线密密实实缝了一圈。
头盘得高高的,插着几支金簪,每支簪头上都嵌着亮闪闪的宝石。
余妱悄悄瞄了姑母一眼,立马就觉出不对劲了。
这人笑得再端庄,眼底也像蒙了层薄雾,藏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气。
她正琢磨呢,长公主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嘴角一扬,笑得温温柔柔的。
“哎哟,摄政王妃,您这福气可真不小!养出这么个机灵讨喜的小闺女来。才刚满月,皇上就亲口封了平阳公主,以后准是凤命加身,前程敞亮着呢!”
她话音一顿,轻轻呼了口气。
“说起来啊,姑母真是不好意思,你满月那会儿,我身子不爽利,没去成宴席。你可别在心里嘀咕:这姑母怎么连小侄女的头等大事都不上心呀。”
余妱一听,心知这话不是客套,是真掏心窝子了。
“姑母。”
长公主望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瞳仁乌黑透亮,没有一丝杂质,胸口像被小手轻轻攥了一下,又软又酸。
她二话不说,起身就朝她走了过来。
“摄政王妃,容本宫抱一抱平阳公主?”
【姑母没骗人,也不是装的……她看起来好孤单啊。娘亲,让她抱我一下吧。】
这念头在余妱脑中一闪而过。
王妃听见这话,笑着把余妱往长公主怀里一送。
长公主立马招呼身边的老嬷嬷,捧来一对金镯子。
她亲自接过,俯身蹲低,将余妱的小手腕托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