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他又领着小家伙转了转。
整个下午,父女俩就像进了百宝洞。
翻翻这个,摸摸那个,乐呵得忘了时辰。
直到厨房婆子亲自来报。
“王爷,晚膳摆好了,公主小脸都饿圆啦!”,
余妱才撅着嘴,一步三回头地被抱出了库房。
余妱除了吃奶、呼呼大睡,剩下时间全黏着几个哥哥打闹。
全家上下捧着她养,她也没让大伙白忙活。
两个月时,她第一次自己翻过身。
四个月时,她趴在榻上,屁股高高撅起,两条腿使劲往后蹬,拼命想坐直身子。
七个多月时,她爬得比小猫还溜。
现在还能奶声奶气喊人……
虽说调子像含了半颗糖,有点齁。
可身边人一听就懂……
腊月寒风一吹,屋檐挂上冰溜子,余妱也满了七个月。
王府上下张灯结彩,红绸翻飞。
她人生头一回,要过春节啦!
萧渊离自从怀里多了这个软乎乎的小团子,就把她当成了命根子上的小珍珠。
外头他是跺一脚京城晃三晃的摄政王,满朝文武见了都绕道走。
可一迈进自家大门,立马变脸。
萧渊离当年还是皇子那会儿。
就已是文能提笔写策论、武能拉弓射苍鹰的主儿。
每个月雷打不动,抽出半天工夫,专给余妱画小像。
如今书房东墙整面都是她的成长图谱。
最左边那张,画的是刚满月的余妱,裹在软乎乎的襁褓里,安安静静躺着。
接着是两个月大、三个月大、四个月大……
萧嘉数凑上前,胳膊搭在爹肩上,笑嘻嘻地晃了晃。
“爹,您啥时候也给我来一张?您瞧,妹妹都攒七张了,我这儿还一张没开张呢!”
萧渊离眼皮都没抬,笔尖一停,凉凉甩出一句。
“你再磨叽一句,明天就去校场领五十棍,自己数,少一棍,加十下。”
他手腕沉稳,墨迹未干的纸页边缘微微压着砚台一角。
萧嘉数立马垮下脸,瘪着嘴装可怜。
“爹!大哥有墨宝,小三有手札,小妱妱有全套百日图……就我,连张画像的影子都没见过!我真是您亲生的不?”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