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歆玥也顾不上什么端庄不端庄了。
踩着花盆底鞋就往偏殿冲。
她脚步急促,引得一群夫人面面相觑。
五公主正被几个贵女簇在中间说笑。
听见动静,眼尾轻飘飘扫过来一眼,嘴角一勾。
消息刚送到萧渊离耳边,他眉头一跳,右手已按在腰间剑柄上。
足尖点地,人影已不见踪影。
“出啥事了?王爷咋跑这么急?”
一圈人全摇头,谁也不清楚生了啥。
萧嘉数和萧伊耀对视一眼,拔腿就追。
萧渊离半道上一眼就瞅见明昀骞抱着余妱狂奔而来。
那孩子跑得鞋都快掉了。
萧渊离几步跨过去,横在路中央。
“站住!你抱她去哪儿?”
余妱一听爹的声音,小嘴一瘪,眼眶瞬间涌满泪水。
紧接着哇地一声哭出来,肩膀剧烈抖动。
【爹爹!!我差点就看不见你啦……呜呜呜……刚才那人要掐死我!!】
怀里的娃突然嚎啕大哭,明昀骞慌得手足无措。
萧渊离伸手一捞,将她从明昀骞怀里接进自己臂弯。
“妱妱不怕,爹在这儿呢,坏人早被吓跑了。”
可当他低头看清女儿脖子上那一圈紫红指印时,整张脸瞬间沉下去。
明昀骞被这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势逼得连连倒退两步。
【爹爹你别凶昀骞哥哥!是他救了我的!那个黑衣服的太监被他用铜香炉砸晕了!就在偏殿门口!快让人去看看,别让他醒了溜了!】
萧渊离飞快敛起眉间杀意。
他转头盯住明昀骞,语气缓了些。
“你慢慢讲,怎么回事?她脖子上的伤,谁弄的?”
明昀骞垂了垂眼,睫毛遮住瞳仁。
再抬起来时,眸子里掠过一丝狠劲,快得像错觉。
“我和随身的小太监走散了,绕着绕着就走到平阳公主那座偏殿门口。里面窸窸窣窣响,门却虚掩着,没人守。我就探头一看,好家伙,小公主正被人死死掐着脖子。”
“当时情况太急,我啥也顾不上了,抄起香炉就朝那太监脑门儿砸过去。人当场就栽地上没了动静。死没死我不晓得,摄政王您派个人瞅一眼呗?
【没错,爹!全是真的!】
【其实啊,昀骞哥哥身边那个太监压根儿不是迷路,是偷偷溜了,故意把昀骞哥哥甩在半道上,让他找不到回宴席的路。说白了,一个质子,连底下人都敢踩他一脚。】
【对了对了,那狗奴才还踹了昀骞哥哥小腿一脚,也不知骨头伤没伤着。】
萧渊离刚听完明昀骞的话,侍卫就已经撒腿奔出去查现场了。
摄政王妃和萧伊耀、萧嘉数兄弟俩也一路小跑赶了过来。
王妃边走边提心吊胆,远远瞧见萧渊离怀里抱着余妱,心才落回原处。
“妱妱!”
她一把把余妱搂进怀里。
结果一眼就瞅见闺女脖子上几道又红又肿的指印,眼泪淌下来。
【娘!脖子疼死了!!!】
这话一钻进耳朵,萧伊耀、萧嘉数俩人眼圈立马就红了。
“人已经去查了,你们先带妱妱找太医瞧瞧,别耽误。”
说完,萧渊离转头看向明昀骞,
“你也一块儿去,让太医顺手给你看看,有没有碰着哪儿。”
明昀骞一愣,心里直打鼓。
还以为他们一家团圆,早把我这个外人晾一边去了,正琢磨着悄悄撤呢……
萧嘉数刚才听爹简明扼要说了经过,心里有数了。
这小子好歹是救了妹妹命的人,他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一拽胳膊。
“走着!哥带你过去!今儿你救了我妹,以后有事,喊一声,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