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倾入青瓷盏中,映着烛光泛出琥珀色光泽。
银箸夹起一块鹿筋,轻轻一抖,颤巍巍地弹跳两下。
摄政王忽然离座起身,脸上笑意温润。
端起酒盏高举过头顶,朝龙椅那儿一敬。
“臣,谢主隆恩。”
皇上赶紧抄起杯子,仰脖干了。
可刚放下杯子,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位爷平时冷脸比冰渣子还硬,今天笑得这么暖?
八成背后埋雷。
果然,他刚搁下杯,摄政王就慢悠悠开了口。
“陛下,臣斗胆,求您一件事。”
话音落下,四周乐声稍缓半拍。
皇上眉头一跳,轻轻点头。
“但讲无妨。”
“陛下,那位质子,年岁跟景行差不多大。您也知道,景行身子弱,常年闷在府里……若能让那孩子去王府住一阵子,陪景行说说话、跑跑跳跳,兴许能添些生气。”
皇上眼皮一垂,目光沉了几分。
他图啥?
质子命硬,真要在王府出了岔子……呵,倒是个顺理成章拿下他的由头。
他顿了顿,声音平平淡淡。
“不过是个外邦小子,你要带就带去。人活着送回来,别出篓子就行。”
摄政王抱拳躬身。
“遵旨。谢陛下恩典。”
宴会刚开场,余妱就被抱回偏殿喂奶去了。
她压根不知道,亲爹刚在席上把三皇子给顺到手了。
奶一喝完,小家伙眼皮就耷拉下来,呼噜呼噜睡得直冒泡泡。
嬷嬷见她睡得踏实,便挨着床沿儿坐下。
屋内烛火稳稳跳着。
这时,门缝里探进半张脸。
是个面生的小太监。
“王妃娘娘急召,让您马上过去一趟。”
嬷嬷一听是王妃点名,心口咯噔一下,赶紧拉开门,弓着腰问。
“公公稍等,敢问王妃是碰上啥急事了?小公主刚睡熟,正香呢。要是不火烧眉毛,能不能等她睁眼再过去回话?”
小太监拧着眉。
“咱家真不清楚原委,可王妃特意叮嘱,务必请您立刻过去。八成是顶顶要紧的事,误了时辰,咱俩都吃不了兜着走。您放心去,这儿我盯着,小公主包在我身上,保管动都不动她一根汗毛。”
嬷嬷咬了咬唇,又往屋里瞄了一眼。
小人儿仰躺着,小拳头松开又攥紧,呼吸匀得很。
“那就劳烦公公搭把手,我快去快回。”
小太监忙不迭应声。
“嬷嬷尽管去!小公主这会儿睡得死沉,一时半刻醒不了。”
嬷嬷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等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廊角,那小太监立马变了脸。
他一步跨进门内,直奔里间。
余妱还在梦里啃手指呢,全然没察觉头顶落下的阴影。
那人两手一伸,直接掐住她细嫩的脖子。
“小主子,对不住了……上头逼的,不是咱不想活命。下辈子投个稳当人家吧,别再当公主了。”
余妱胸口猛地一憋。
【哎哟喂,这啥情况?!剧本里压根没这段啊!难不成今儿我就要栽在这破偏殿?娘!爹!哥哥!谁来拉我一把?我还不想当早夭挂件啊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