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人懒得再听他瞎嚷嚷,手一挥,袍袖带风。
“按地上!趴好!”
啪!
郑云廷疼得龇牙咧嘴,眼珠暴凸。
从小到大,连重话都没听过几句,哪挨过这个?
五下还没打完,他就杀猪一样嚎开了。
曹知鸢是他叫去摄政王府闹事的,一点没掺水。
吴大人让文书把供词推到他面前,接着直接塞进大牢。
门哐当一关,铁链哗啦锁死,任他在里头鬼哭狼嚎。
大夫?
提都别提。
狱卒往里头扔了条馊了的草席,连盏油灯都不给点。
这事牵着摄政王,扯着丞相,吴大人拿到供词也不敢乱来。
他盘算好了,明早朝会上,递折子请皇帝定夺。
郑丞相和另两位大人踏出御书房时,日头都偏西了。
门口早等疯了个家丁,额头全是汗,手心黏腻腻的。
远远瞅见自家老爷出来。
他撒腿就冲,几步踉跄,扑通跪倒。
“老爷!出大事了!少爷……少爷让大理寺锁走了!”
郑丞相猛地刹住脚,脸一下子黑透,低吼一句。
“说清楚!谁动的人?为什么抓他?”
郑丞相声音陡然拔高。
家丁牙齿直打颤,舌头都打结。
“小的……小的也不太明白,只听说有人告状,说少爷干了坏事……而且……而且这事,好像……好像跟摄政王府脱不了干系……”
郑丞相一听,眉头拧成了死疙瘩,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摄政王故意拿丞相府开刀?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心口沉得喘不过气。
扭头就往自家马车那边走。
衣袍下摆翻飞,带起一阵冷风。
“先回府!”
他话音未落,已迈出三步。
几个家丁立马爬起来,小跑着跟上。
郑丞相一钻进车厢,立刻靠在软垫上闭眼歇着。
人怎么捞?
接下来该找谁说话?
他睁开眼又闭上,再睁眼时瞳孔深处掠过一道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