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一下。
顾野川来一条新消息。
“赵建军当年执行排雷任务的那支部队,番号还在,老部队的人听说找到了赵建军的遗属,要派人过来。”
姜如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
她回了三个字。
“什么时候?”
“后天。”
第二天下午两点,顾野川把照片送到了姜如云手里,不是他亲自送的,是让阿宇骑自行车送过来的。
阿宇满头汗,手里捧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像捧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嫂子,团长说了,照片是从原始档案里翻拍的,又重新冲印了一张,比老照片清楚。”
姜如云打开信封。
里面有两张照片。
一张是证件照,一寸的,黑白的。
赵建军穿着军装,坐得端端正正,目视前方,跟昨天在铁盒子里看到的那张差不多,但更清晰,五官轮廓分明。
另一张是一张合影。
三排人,站在一辆军用卡车前面,所有人都穿着迷彩服,有的人蹲着,有的人站着,中间有人扛着一面旗。
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工兵营排雷队全体合影,1996年秋。
姜如云翻回正面,在第二排找到了赵建军。
他站在右数第三个的位置,比旁边的人矮半个头,但站得特别直,跟证件照不一样的是,这张照片里他在笑,笑得露出了牙,眼睛眯成一条缝。
跟朵朵笑起来一模一样。
姜如云把两张照片放回信封里,又从柜子里拿出昨天兑换的那个相框。
相框是深棕色的,边角包着铜扣,做工很细,拿在手里有分量。
她把那张证件照放进相框里,刚好。
阿宇在旁边探头看了一眼,“嫂子,这相框挺好看的。”
“你先回去吧,跟你们团长说一声,照片我收到了。”
“好嘞。”
阿宇骑着自行车走了。
姜如云把相框和信封一起装进布袋里,出了门。
赵婶家的门没关,半掩着。
姜如云敲了两下,朵朵从里面跑出来,一看是她,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喜,度快得像翻书。
“阿姨!”
“朵朵,奶奶在吗?”
“在,奶奶在洗菜。”
姜如云进了院子,赵婶正坐在洗衣台边上,面前放着一个搪瓷盆,盆里泡着几根豆角,她的拐杖靠在墙上,左腿还是伸着的。
看到姜如云,赵婶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怎么又来了?”
“给朵朵送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