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不加以约束,恐蒙元国祚亦难久长。”
丞相脱脱帖木儿神色凝重,忐忑跪奏。
虽出身蒙元权贵,然脱脱帖木儿自幼倾慕中原文化,入金帐后亦推行多项汉化改革,深知政教合一之密宗所蕴威胁。
“丞相赤胆忠心,本汗岂会不明?”
铁木真苦笑:“然很多时候,本汗非是不知,而是不能啊。”
脱脱帖木儿面色愈沉重。
他未料皇权与神权之争,竟已恶化至此。
若连铁木真这般不世雄主皆无法抗衡密宗与佛界,更有哪位大汗可为?
脱脱帖木儿几乎不敢想象:若整个蒙元皆如西域诸国般,被一群高高在上、漠视苍生的神佛掌控,将是何等骇人景象!
“其实局势未必如大汗所想那般严峻。”
“杨广此番绝望反扑,非但令佛门再受重创,亦使诸天神佛知晓,皇朝并非可随意拿捏。”
“至少密宗那几个老朽,近日语气已谦恭不少。”
“况且——”
竺法庆身影忽现帐中,神秘一笑:“天界,尤其是佛门,近来似乎也遇上了不小的麻烦。”
“何事?”
“莫非明国又有人突破武帝了?”
铁木真先是一喜,随即神情再度紧绷。
一位神秘武帝,加上一位深不可测的儒圣,已令明国难以抗衡;若再来几位,蒙元恐怕只能不战而降。
不过,有密宗与佛界坐镇,铁木真即便想请降,恐怕诏令还未出大都,便已被佛界拦下。
“并非如此!”
“近来佛界屡遭重创,以往被他们压制的西方异族神灵,已开始暗中活动。”
“就连佛界根基所在的天竺,亦有诸多本土信仰悄然复苏——如今那群佛陀,想必正头疼不已。”
竺法庆冷笑道:“虽说明皇应是此刻最庆幸之人,但此事对我大元而言,亦有不少可运作之处。”
“请圣者明示!”
铁木真闻言大喜。
竺法庆虽也贪利,但双方合作已久,利益相通,比起那些虚伪神佛,更得铁木真信任。
大唐皇宫中,
李世民轻叹:“杨广终究是死了。”
随即神色一紧,急问道:“元霸呢?可有消息?”
杨广临终前的疯狂虽令李世民感慨,但人既已死,便不再构成威胁;至于佛门高手,李世民倒盼着杨广多拖几人陪葬。
他真正挂念的,是李元霸这尊大唐最强战力。
虽其杀狂时敌我不分,却是一柄难得的攻城重锤,更对李世民忠心耿耿,李世民实不愿失去。
“陛下,当日杨广死前爆过于突然,虽有明国武帝出手,整座隋宫仍尽成废墟,其中之人连遗骸都未曾寻见。”
“元霸殿下虽勇武绝伦,但遇此情形,恐怕……”
新任不良帅垂禀报,心中暗叹。
即便李元霸侥幸逃出,以大明与大唐之恶交,明国武帝又怎会放过他?只是此话,他不敢明言。
“陛下,当日场面混乱,武圣强者多达数位,或许另有转机。”
见李世民面色铁青,众臣屏息,唯长孙无忌硬着头皮劝慰,“当下要紧的,是隋室覆灭后的利益分割。”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脸色稍缓:“李绩大军如今行至何处?隋地情况如何?”
若能将隋地纳入手中,李元霸之死也算有所值。
况且隋地与大唐关联甚深,暗子遍布,又有佛门弥补高手不足,李世民仍有信心与大明等国一争,至少拿下大半疆域。
至于代价,无非是佛寺与信徒——李世民早已置之度外。
“英国公大军已入隋地,但因边境流民众多,推进迟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