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木真心中微动,面上却作讶异状。
“大汗,明人不说暗话。
此地已被本圣以秘法隔绝窥探,即便上头也难洞察。”
竺法庆指指天际:“上回那些佛陀,连本圣也要一并抹杀。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至于大汗——难道真甘心沦为僧侣傀儡?”
“便是明国那边,中原有句古话:敌之敌可为友。
面对天界巨压,明国岂会错过大汗这个可争取之力?”
铁木真神色剧烈变幻,良久方长吁一口气:
“此事旁人本汗信不过,唯有全权托付竺圣者了。”
“大汗放心,竺法庆绝非背信之人。”
“况且,”
他冷笑道,“那群佛陀吹得响亮,实则贪生怕死。
未摸清明国武帝全部底细前,绝不敢押上所有赌注。”
“纵使察觉大汗与明国往来,您的安危亦暂可无虞。”
“但愿如此。”
铁木真遥望大明方向,狼目中神色渐趋复杂。
同为一朝之主,为何大元就没有明皇朱厚照那般的气运?
那可是连真佛法相都斩落数尊的绝世存在啊!
若生在大元,他又何须对密宗忍气吞声至此?
……
大秦皇朝,
“陛下,近日佛门菩萨于长安城显圣,随后唐皇李世民册封化生寺高僧陈玄奘为御弟,赐姓唐,命其西行求取真经。”
张仪肃容禀道:“老臣疑心,此或是佛界为打通天人两界限制所作铺垫。
一旦功成,佛界强者便可于人间施展全力,届时纵九州合力亦难抵挡。”
“道门岂会坐视佛门独大人间?”
嬴政蹙眉问。
他虽对天界知之不详,却也明白有人的地方便有纷争,道佛之争自古有之。
“陛下,至少眼下,道门与佛门尚有共同的利益图谋。”
“且不提这位明皇已接连向儒佛两派出手,道门难免物伤其类,单是争夺人间香火与气运,便足以让佛门说动道门了!”
张仪长叹一声:“九州局势本就错综复杂,如今再加天界仙佛入局,往后究竟如何,老臣的占卜之术也窥不见半分端倪了。”
“世事本就难测,纵是卜算出的未来,也常与事实相去甚远。”
“况且大争之世虽更艰难,却也意味着更多机遇。”
“连天界神佛皆纷纷下场,足见九州之中,必有令仙佛亦垂涎的无上机缘!”
嬴政朗声笑道:“若能为我大秦所得,千秋万世又何足道哉?”
“陛下深谋远虑,老臣不及。”
张仪心悦诚服。
“不过是苦中作乐罢了。”
“那位明皇朱厚照,虽为对手,但有句话,朕甚为赞同。”
嬴政目光再度投向九州的大明:“与其怨天尤人,不如坦然以对,或许未来便有转机。”
“这位明皇,确非寻常人物。”
张仪语气中带着敬意:“能以凡人之剑逆伐仙佛,纵使未能坚持到底,也远比那向佛门俯的李世民更令人钦佩。”
……
大明皇宫。
“近来九州诸朝,可真是愈‘热闹’了。”
翻阅暗卫不断呈上的密报,朱厚照嘴角掠过一丝讥诮。
“陛下,眼下佛道二宗虽忌惮我大明威势不敢妄动,待其积蓄足够力量,胜负便难预料。”
“尤其是新近投靠佛门的唐国,虽屡受重创,根基犹存,若得佛界鼎力相助,未必不能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