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祖曾亲立祖训“不得杀士大夫”,后世宋皇无不因此束手束脚。
赵佶之父宋神宗赵顼,勤政爱民,却因任用王安石变法触怒以儒家为的士族,受制于高太后与曹太皇太后,年仅三十八便郁郁而终。
有此前车之鉴,赵佶岂敢与宋儒对抗?
“陛下,不过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罢了,任他们闹上几日,累了自然散去。”
蔡京从容道:“况且官人此前曾提过,对艮岳山石已有些腻烦,不如微服出汴梁散心,顺道寻访新奇峰石。”
“此计甚妙!”
赵佶闻言大喜:“朝堂之事,便有劳爱卿周旋,万不可让那些儒生知晓朕的行踪。”
“陛下放心。”
蔡京心中冷笑。
这下该明白老夫不可或缺了吧?若无我这“奸臣”
替你背负骂名,你这书画皇帝,早该退位了。
至于聚集汴京、看似声势浩大的儒生,蔡京全然不放在心上。
他自身便是大儒出身,最清楚这群宋儒成不了气候,其威胁尚不及几名契丹武士。
况且儒生声讨的大明,正是大宋能在铁骑下存续的唯一倚仗。
蔡京再糊涂,也绝不会去得罪大明。
自然,表面文章仍需应付。
私下里,他已遣心腹携重礼与再赴明都,以表歉意。
大隋皇宫,
“太师,对明国儒生之乱,你有何见解?”
杨广神色欣然。
自借秘法唤醒开国功臣宇文拓,江都危局稍缓,他这位隋皇总算能睡几日安稳觉。
如今最忌惮的大明又生内乱,杨广只觉霉运将尽。
“陛下,古语有云:书生,十年不成。
因其本是一盘散沙,更无实际力量。”
“尤其明国朝廷根基深厚,历来将国内士族牢牢压制。
若无门阀支持,仅凭几名腐儒,根本掀不起风浪,动摇不了明国根基。”
宇文拓沉声道:“依老臣之见,这一切恐怕都是明皇有意散布的假象,只为麻痹其余诸国,降低他们对明国武帝的警惕,好让明国继续暗中壮大。”
“若任由明国这样潜伏展,只怕将来六大皇朝联手,也未必能与之抗衡!”
言罢,宇文拓不禁苦笑。
接手朝政后,他才真切体会到杨广留下的局面有多艰难——就连历代隋皇最倚重的禁卫军,也已被渗透得千疮百孔。
即便他动用内库补足粮饷,也仅能维持表面上的指挥权。
在这样的困境中,杨广竟还有心思对大隋的窘境幸灾乐祸,这让宇文拓几乎感到无奈。
若不是念及先皇旧恩,加上杨广诸子更不堪大任,宇文拓或许真会考虑另立新君。
“太师,眼下我大隋该如何应对?”
察觉宇文拓神色不豫,杨广连忙改口询问。
宇文拓沉吟片刻,答道:“陛下,各地叛军背后,多有儒生与士族支持。
如今明国与秦国吸引了儒家主力,正是我朝清理内患、提拔寒门子弟的良机,也好为朝堂注入新血。”
杨广虽曾屡出昏招,但早年也曾任用不少寒门之士。
这些人虽已被排挤至闲职,却毕竟有过理政经验,若能收服其心,未尝不可一用。
“那便有劳太师了!”
杨广大喜。
他对那些在高丽之征中拖后腿、终日抨击自己的儒生与士族早已恨之入骨,如今宇文拓愿出手整治,他自然全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