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无从知晓这对大秦太子是否合宜。
嬴活眼下境况如何?索兰国之事会否扰其行程?钊贤国主对此全然不知,只得谨慎探问。
无碍。”嬴活指尖轻叩案几,本太子此行带有精兵良将,足可应对索兰宵小。”
见国主仍面有忧色,嬴活眸光扫过身旁的蒙恬与雨化石,唇角微扬:国主宽心,此事交由本太子处置便是。”
钊贤国主闻言噤声。
既得太子如此答复,想必是自己多虑了。
许是多年来对索兰国的畏惧已成痼疾,即便面对大秦雄师,他仍不免忧心会重蹈覆辙。
但当他看见嬴活从容不迫的神态,以及随行将领气定神闲的模样,心下稍安。
那些挺拔如松的身影,显然皆非等闲之辈。
宴毕,钊贤国主特备雅室供大秦将士休憩。
明日又将是一场恶战,这些远道而来的贵客,正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翌日拂晓,嬴活已整装待。
1652年
钊贤国的深知此战凶险异常,必将艰难万分,亲自率领群臣前往海岸,为即将出征的大秦太子殿下送行,期盼能为这位贵人增添几分祥瑞之气。
谁曾想,晨曦微露的海岸早已挤满钊贤百姓。
他们自聚集于此,只为目送那位即将为他们而战的大秦储君。
昨夜宫宴散后,不知哪位臣子走漏风声。
短短一夜,大秦太子亲征索兰国的消息如野火燎原,传遍都城每个角落。
虽市井传言纷杂,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位尊贵的太子,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压抑多年的希望之火在百姓胸中重燃。
他们翘以盼,渴望大秦铁骑能踏平索兰,将他们从掠夺与屈辱中解救出来。
天刚破晓,民众便捧着家中最珍贵的食物涌向码头,有人递上腌制的鱼干,有人塞来绣着祷文的平安符,都想为这些远征的勇士尽一份心力。
这些年来,索兰国的铁蹄将钊贤百姓践踏得喘不过气。
他们攥紧的拳头里积压着太多愤懑,却因国力衰微不得不忍气吞声。
此刻望着甲胄鲜明的大秦军队,许多人偷偷抹去眼角的泪花。
嬴活率军穿过人群时,战靴踏在潮湿的沙地上出沉闷声响。
他望着那些高举腌菜罐子的老妇、被父亲扛在肩头挥舞木剑的孩童,胸腔里涌动着热流。
这些与他素不相识的异国子民,正用最质朴的方式表达着对正义的渴求。
诸位安心。”
太子忽然驻足,玄色披风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转身面对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清越如出鞘利剑:钊贤既为大秦属国,尔等苦难便是大秦之耻。
此去必叫索兰血债血偿!
海浪拍打着停泊的战船,嬴活抬手向人群致意时,腕甲反射出一道雪亮弧光。
这光芒划过无数含泪的眼睛,仿佛劈开阴霾的闪电。
大秦从不会辜负真心拥护他们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嬴活要让天下人都明白,侮辱挑衅大秦将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他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前走去,心中清楚此行肩负着无数人的期望。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着他去完成,这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这不仅关乎他个人,也不仅关系到大秦的荣辱,更牵动着千千万万钊贤国子民的命运。
蒙恬将军与雨化田肃穆地跟随在后,将这一幕幕庄严景象尽收眼底。
太子殿下请留步!请饮下这杯践行酒,愿您旗开得胜!
面对如此盛大的送行场面,钊贤国国君内心激荡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