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高管正围着一张小圆桌,其中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手里举着一个平板电脑,满头大汗地盯着屏幕。
“四……是……四……”
“十……是……十……”
他正极其痛苦地、用一种怪异的腔调,练习着最基础的中文绕口令。
坐在他对面的另一个年轻一点的白人,用力地拍了拍桌子,急得连英语母语都飙出来了。
“该死!保罗!你的卷舌音还是不对!”
“金龙集团全球审查委员会的公文昨天就下了,下个月的所有区域总裁述职报告,必须使用全中文进行无脱稿汇报!”
“如果你的hsk(汉语水平考试)六级连口语都过不了,你不仅会被撤销大中华区总裁的职务,连回欧洲去扫大街的资格都没有!”
那个叫保罗的秃顶男人绝望地抓了抓头,拿出纸巾疯狂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我知道!我知道!我已经在请第五个中文私教了,但他妈的这个‘平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在这个新的世界秩序下。
不会说中文,看不懂华夏的规矩,就意味着被全球核心利益圈彻底抛弃。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跨国资本家,现在全都在为了一个“卷舌音”而急得痛哭流涕。
林平安看着那几个急得快要跳楼的外国高管,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走去。
他们在街角的一家露天茶座坐了下来。
点了几杯清茶和几碟本地的精致茶点。
比起那些外国高管的焦头烂额,这家茶座里的气氛则是彻底的悠闲和松弛。
隔壁桌,坐着两个穿着老头衫、摇着蒲扇的上海大爷。
桌上放着一碟五香花生米和两瓶啤酒。
“老李啊,你儿子上个月不是结婚了嘛,婚房买在什么地方啦?”
一个大爷剥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操着一口浓郁的本地方言问道。
“嗨,别提了。”
叫老李的大爷喝了一口啤酒,摆了摆手。
“本来想在静安区买一套的,但我儿子嫌现在国内的房子太普通了,没意思。”
“他昨天刚跟我说,说看中了‘新罗省’那边的一套海景大平层。”
“听说原来是什么财阀会长的私宅,现在被金龙集团没收了拿出来拍卖,只要三百万人民币就能拿下。”
“三百万买财阀会长的房子?”对面的大爷瞪大了眼睛。
“那可不。”老李得意地摇了晃手里的蒲扇。
“现在外面那些特区,东西便宜得跟白捡一样!金龙集团把那些外国资本全抽干了补贴国内,现在咱们国内老百姓手里的钱,那是真金白银的硬通货!”
“不过我也在劝他,新罗省那边地方太小,不如去欧洲那个什么资源特区买个带葡萄园的小城堡。”
“听说金龙卫队在那边推平了不少老古堡,正在改建成中式农家乐,带院子的那种,价格也不贵……”
听到两个大爷的这番对话。
坐在邻桌的刘茜茜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震撼。
让普通老百姓在饭后闲聊时,把曾经高高在上的新罗财阀私宅和欧洲古堡当成白菜一样挑挑拣拣。
她们说不清这中间有多少暗流和代价,只是忽然明白,外面那些天翻地覆的变化,最后都落成了国内饭桌边的一句闲聊。
外部的疯狂吸血和绝对镇压,换来的是国内物价的极致平稳和财富的极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