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隔着玻璃说“女士,今天每人限取三百美元。”
队伍里立刻有人骂起来。
保安把手按在腰间,手指却没扣上枪套。
因为他的手机也在震。工资到账失败,医疗保险扣款失败,孩子学校午餐账户余额不足。他看着那三条短信,最后把手从枪套上挪开了。
上午九点三十分,纽约证券交易所开盘。道琼斯指数先从9o12点跳到812o点,三分钟后跌破76oo点。第一道熔断没挡住,第二道熔断也像纸片,交易员在电话里吼到破音。
“国债也没人接!美元指数破7o了!谁还在卖?”
香港IFc二期八十八层,金龙资本夜盘室里的灯一直没关。何启明坐在交易台后面,领带早就扯松了,桌上的咖啡冷得酸。
陈嘉宁把第三篮子风险表递过来“阿美利卡国债期货空单,名义本金六百八十亿美元。美元指数期权,第一批盈利二十四亿美元。”
她翻到第二页,指甲在纸面上点了一下“十年期国债收益率盘中冲到百分之七点六。道指跌幅二十八个点,还没收盘。”
何启明看完,没笑。他拿起红笔,在“追加卖压”旁边画了一道“别砸太满。”
陈嘉宁愣了一下“现在市场接不住,正是最疼的时候。”
何启明把笔帽扣上“疼就够了。砸死了,账没人付。留一口气,让他们自己乱。”
交易台上几个年轻人听得背后凉。他们终于明白,这不是普通做空,不是追求一根阴线多漂亮,是把阿美利卡本土最后那点流动性抽到半空,让银行、保险、市和州政府自己去抢那口氧。
一名交易员按下回车,第三批卖单挂入系统。伦敦、苏黎世、迪拜三个账户同步出手。
盘面上,阿美利卡国债价格又塌了一截。原本等着抄底的基金经理看见卖单来源分散,手里的鼠标停在半空,最后没敢点买入。
阿美利卡联储危机室,伯南克站在一排普通显示器前,衬衫后背已经湿透。屏幕上全是红线美元、国债、银行股、货币市场基金赎回。
一名副手低声说“主席,外部行情屏被社交平台消息污染,交易员都在看夏威夷热斑图。”
伯南克没说话。他走到墙边,伸手把连接新闻终端的网线拔了下来。屏幕黑掉,但交易没有黑掉,电话还在响。
副手看着另一块内部屏,声音更低“道琼斯跌破63o8点,单日跌幅百分之三十点零一。”
伯南克闭了一下眼“开临时流动性窗口。”
副手把纸递过来,嘴唇抿得白“第一小时,八千七百亿美元申请。”
伯南克接过纸,指尖停住。这不是救市,是有人把整栋楼的水管全拧开了,而地下室的泵已经冒烟。
华盛顿州财政办公室,工资批量支付系统也卡在同一行。
【ach文件退回。】
财务主管玛丽把老花镜摘下来,揉了揉鼻梁。她桌上摊着警察、消防员、公交司机三张工资表,最上面那张标着今晚零点前必须入账。
旁边的年轻会计小声问“要不要先通知?”
玛丽看着窗外排队的加油车,摇头。
“通知说什么?告诉他们政府的钱在路上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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