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来的时候,静室的门终于开了。
魏无羡躺在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泛红的脸,眼神躲躲闪闪的,根本不敢看温情。
把手伸出来。温情把药箱往桌上一放,语气平淡。
魏无羡磨磨蹭蹭地伸出手腕,另一只手还死死拽着被角。蓝忘机坐在床边,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温情搭了脉,又伸手按了按他的小腹,魏无羡了一声,身子缩了缩。
脱力了。温情收回手,从药箱里拿出一包药粉,养两天就好了,别乱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床上那片皱巴巴的床单,意味深长地看了蓝忘机一眼:另外,里面的东西弄干净,保持干燥,不然容易发炎。
魏无羡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把头埋进被子里,死活不肯出来了。
温情又交代了几句:清遥最近不用母乳了,用牛乳和一点辅食就行,米糊、菜泥都可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蓝忘机点了点头:
温情拎起药箱,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嘴角微微抽了抽,转身走了。
门关上了。
魏无羡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瞪了蓝忘机一眼:你干嘛呀……谁让你请温情过来的……
蓝忘机看着他,眼神认真:你难受得厉害。
谁难受了!魏无羡嘴硬,声音却哑得不像话,我好得很……
蓝忘机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揽进怀里。魏无羡刚想挣扎,就听见蓝忘机低低地说了一句:我难受。
魏无羡一愣:你难受什么?
蓝忘机没回答,只是让他躺下,手伸进被子里,轻轻按在他的小腹上。掌心温热,力道不轻不重,缓缓揉着。魏无羡闷哼了一声,身子微微发颤——其实不是难受,是舒服。可蓝忘机一揉,肚子里那些残留的东西就开始往外流……
那种酸胀又空虚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红了眼眶。
别……他声音发颤,难受……
很快就好。蓝忘机低声说,手下的动作却没停。
揉了一会儿,蓝忘机收回手,起身去打了温水,拿了干净的布巾回来。他轻轻掀开被子,动作细致地帮魏无羡清理身体,又换了干净的床单。魏无羡全程闭着眼,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
收拾妥当后,蓝忘机重新躺回床上,把魏无羡揽进怀里,一只手继续轻轻揉着他的腰。
睡吧。蓝忘机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魏无羡哼了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很快就沉沉睡去。
蓝忘机静静看着魏无羡的睡颜,确认他呼吸绵长、彻底睡熟了,才轻手轻脚地起身。他替魏无羡掖好被角,指尖在他泛红的脸颊上轻轻碰了碰,这才转身出了静室。
厨房里的炭火烧得正旺,蓝忘机挽起袖子,先将排骨冷水下锅焯水,撇去浮沫后捞出洗净。接着他拿起案板上的莲藕,去皮切成滚刀块,动作利落又细致。焯好的排骨和莲藕一起放进砂锅,加了姜片、红枣和枸杞,倒入足量清水,盖上盖子用小火慢慢炖着。
汤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蓝忘机守在旁边,时不时掀开盖子搅一搅,确保汤不会糊底。炖了约莫一个时辰,汤色渐渐变得奶白,莲藕的清香混着排骨的鲜味飘满了整个厨房。他关了火,让汤再焖一会儿,这才转身回屋。
屋里静悄悄的,魏无羡还是之前那个姿势蜷在被子里,只是脸颊比方才更红了些,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蓝忘机皱了皱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有些发热,应该是方才折腾过后身子虚,又捂得太严实了。
他去打了温水,拧了干净的布巾,轻轻掀开被子,细致地帮魏无羡擦拭身体。从额头到脖颈,再到胸口和手臂,每一下都放得极轻,生怕弄醒他。擦到小腹的时候,魏无羡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身子缩了缩,蓝忘机动作顿了顿,等他没再动,才继续擦完。
擦完后,他从药箱里拿出温情留下的药膏,挖了一点在指尖化开,轻轻涂在魏无羡小腹上,又在他腰侧揉开的地方薄薄涂了一层。药膏凉丝丝的,魏无羡舒服地皱了皱眉,往被子里钻了钻,没醒。
蓝忘机替他盖好被子,转身去书架上拿了一卷书,在床边坐下。他一手拿着书,另一只手时不时伸过去,轻轻拍着魏无羡的后背,像是在哄孩子睡觉。屋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和砂锅里汤还在微微沸腾的声音。
魏无羡这一觉睡得很沉,再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屋里点着灯,暖黄色的光晕染开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转头就看见蓝忘机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书,正低头看着他。
蓝湛……魏无羡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