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叶家庄园废墟,凌云阁。
窗外的天色早已被浓墨般的夜幕吞噬,唯有远方霓虹的微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光洁的青石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
阁楼二层的静室内,一尊极其极其珍贵的小型博山炉正缓缓吐着幽香。
叶倾城一袭宽松的素色轻纱长裙,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她双手结成一个略显生涩的修炼法印,美眸紧闭,纤长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节奏微微颤动。虽然尚未正式踏入仙途,但得益于体内凌霄留下的一缕紫金真元,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丹香浸润,她那以往透着商海冷锐的绝美脸颊上,此刻竟隐隐泛起一层温润如玉的仙家光泽。
“嗖——”
毫无征兆地,窗外破空声骤起,两道强横至极、带着刺骨寒意的恐怖气机,犹如阴冷的毒蛇,强行撕开了阁楼周围简易的警戒气场!
“谁在外面?!”
守护在门口的小灵狐白芷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弹了起来。她头顶两只毛茸茸的白色狐耳竖得笔直,蓝宝石般的大眼睛里瞬间闪过一抹妖异的幽蓝冷光,娇小的娇躯向前一挡,将静室的门死死护在身后。
“呵呵,想不到在这世俗界的废土之中,居然还能遇见一头身具青丘血脉的三尾灵狐。看来,今日这一趟燕京,倒是没白跑!”
一道沙哑、阴冷,仿佛沙纸摩擦般的怪笑声,从无尽的夜色中幽幽飘来。
“砰——!”
随着话音落下,静室沉重的紫檀木窗户直接被一股狂暴的阴风震得粉碎!两个身穿暗红色纹龙道袍、面容枯槁的老者,犹如两只夜行老鸦,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前厅之中。
居左的老者独眼驼背,浑身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烈尸臭与血腥气;居右的老者则身材高瘦,眼神阴鸷如鹰鹫,手里把玩着两颗通体漆黑、不断出厉鬼哭嚎声的白骨骷髅头。
这两人身上的气息犹如深渊巨浪,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整座凌云阁的墙壁立刻龟裂出无数细密的蛛网纹路,空气更是凝重得仿佛要挤出血来!
筑基巅峰!甚至……隐隐半只脚踏入了金丹大门!
“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白芷龇起两颗尖锐的小虎牙,小巧的双手紧握成拳,体内“九转凝妖丹”的力量瞬间开始轰鸣,“识相的赶紧给姑奶奶滚出去!否则,等我主人回来,把你们两个老骨头拆了喂狗!”
“你主人?就是那个杀了我天机门少主,最近在世俗界搞出点名堂的黄毛丫头叶倾城……和那个叫凌霄的野小子?”独眼驼背老者阴厉一笑,独眼中闪烁着残忍与轻蔑。
“老二,跟一头小妖狐废什么话!”高瘦老者冷笑一声,手中的白骨骷髅头转得越来越快,“那凌霄小儿既然不知死活去闯了海外仙岛,此刻定然已经死在云岚宗的‘幻海锁龙阵’下了。先把这叶家小娘皮抓走充当宗主的炉鼎,再把这只小狐狸扒皮抽筋,带回宗门取血炼丹!”
“炉鼎?扒皮?你们找死!”
白芷眼中凶光暴涨,心中却是一沉。她绝不相信无所不能的主人会出事,但眼前这两个邪修的实力极其恐怖,仅凭她目前的修为,恐怕难以支撑!
可是……
想到主人临行前那冰冷刺骨的警告,以及倾城主母对主人的重要性,白芷咬了咬银牙,眼底升起一抹决然!
“天塌下来,有主人顶着!你们想动主母一根汗毛,先从姑奶奶的尸体上踏过去!”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孽畜!老夫这就成全你!”
独眼驼背老者脸上闪过一抹狰狞,右手一抬,五指弯曲如钩,指尖立刻泛起绿油油的剧毒鬼火。只见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五指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直取白芷的咽喉!
“妖狐之火,给我燃!”
白芷毫不退缩,出一声娇厉的尖啸,身后的粉色运动服猛地被撑裂,三条毛茸茸的巨大雪白狐尾冲天而起!她张口一吐,一团凝练到极致的深蓝色纯元妖火直接迎向了对方的绿爪!
“轰——!”
两股极端狂暴的力量在狭窄的客厅内轰然相撞!
恐怖的气浪掀起万千碎木飞屑。白芷毕竟刚吞下药丸,未能彻底消化“九转凝妖丹”那浩瀚的药力,修为比起这两个在修炼界沉浸了近百年的邪修老怪还大有不如。
“噗——!”
伴随着一声闷哼,妖火直接被绿油油的鬼火撕裂!白芷犹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娇小的娇躯猛地砸回了静室厚重的木门上,将那扇坚固的楠木大门砸得四分五裂。鲜血从她嫣红的小嘴里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一片粉色的衣襟。
“白芷!”
一直紧闭美眸、强行用薄弱意念抵挡着那恐怖威压的叶倾城,终于被门外的巨响与血腥气惊醒。她猛地睁开双眼,看着被轰入房中、倒在血泊里气息极度虚弱的小狐狸,秋水长眸中瞬间布满了惊怒与焦急。
“哟?这就是那个名震燕京的冰山总裁,叶倾城?”
独眼驼背老者缓步踏入静室,那只仅存的三角独眼上下打量着叶倾城倾国倾城的容颜与婀娜的段落,舔了舔干瘪的嘴唇,“啧啧啧,果真是天生丽质,难怪能迷得那个野小子神魂颠倒!老夫要是年轻五十岁,说什么也不会把这种极品献给宗主!”
叶倾城深吸一口气,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强忍着体内被威压震得翻滚的气血,一步跨到白芷身前,将她掩于身后。
她那张清冷如玉的脸庞上,没有丝毫凡人面对修仙界强者的恐惧与懦弱,唯有一股属于商海女王的绝冷冰霜。
“天机门?不管是哪里来的野狗,立刻滚出去!”
叶倾城的目光犹如一柄冰冷的匕,死死盯着二人,“你们应该清楚,凌霄若回来,你们连进下水道当肥料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