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晨的阳光犹如碎金般洒在燕京国际金融中心那高达九十九层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冰冷而威严的光芒。
顶层,“云端星辰”宴会厅。
这座号称燕京最奢华的空中宫殿,此刻正被一种极其诡异且压抑的气氛所笼罩。穹顶上那盏价值数千万的巨型水晶吊灯,投射出璀璨却冰冷的光斑,打在衣香鬓影的燕京名流身上,却驱不散他们眉宇间的惴惴不安。
今日,是燕京商界的年度峰会,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更像是一场针对凌家与叶氏集团的“鸿门宴”。
大厅正中央的真皮沙区,李家二号人物——李昊的二叔李震海,正大马金刀地端坐着。他虽然没有家主李震霆那般威严,但此刻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却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与狠毒。在他的身旁,坐着燕京另外两大实权家族的掌舵人,赵家家主赵阔和钱家家主钱万里。
“李老二,你家老爷子去龙虎山,可有确切的消息传回?”赵阔端起高脚杯,轻轻摇晃着里面如鲜血般猩红的罗曼尼康帝,刻意压低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试探,“凌霄那个小子,昨晚可是凭一己之力秒杀了玄骨大师。咱们今天联合难,若是青冥真人不到场,怕是不好收场啊。”
“哼!赵兄多虑了!”
李震海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雪茄狠狠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咬牙切齿地低吼“我大哥凌晨便已抵达龙虎山,且来了密信!青冥真人听闻玄骨大师被杀,雷霆震怒,已于清晨御剑下山!算算时间,最多再有半个时辰,便能降临燕京!”
听到“御剑下山”四个字,赵阔和钱万里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还有些悬着的心,瞬间犹如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好!好一个御剑下山!神境巅峰的仙家手段,岂是凡人能挡?”钱万里肥胖的脸上挤出一抹谄媚且残忍的笑意,“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等着看凌家那个小畜生,是怎么被青冥真人抽筋扒皮的!到时候,叶倾城那个贱人手里的倾城集团,咱们三家平分!”
“哈哈哈,正该如此!”
三人相视大笑,张狂的笑声在大厅内回荡,让周围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宾客们,纷纷变了脸色。
“听见了吗?青冥真人要亲自出手了!”
“我的天呐!那可是传说中能呼风唤雨的老神仙!凌家这次完了,凌霄就算再能打,还能打得过活神仙不成?”
“赶紧站队吧,待会儿凌霄要是敢来,咱们可得离他远点,免得溅一身血……”
就在满场宾客窃窃私语、暗自盘算之际——
“轰隆!”
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紫檀木雕花大门,突然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犹如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中,轰然洞开!
狂暴的气流夹杂着冰冷的寒意,犹如一头肆虐的怒龙般灌入大厅,瞬间掀翻了距离大门最近的几张香槟塔。玻璃酒杯碎裂的清脆声,伴随着女宾们的惊呼尖叫,彻底打破了商会的喧嚣。
全场的目光,犹如被磁石吸引般,齐刷刷地汇聚向大门处。
只见漫天飞舞的尘埃与光影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犹如巡视领地的太古君王,踏着从容不迫的步伐,缓缓走入大厅。
凌霄一袭剪裁得体、没有一丝褶皱的纯黑高定西装,将他犹如猎豹般充满爆力的身躯完美勾勒。他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那张棱角分明、冷酷至极的脸庞上,深红色的异瞳犹如两汪深不见底的血色寒潭,平静中透着一种视众生如蝼蚁的绝对漠然。
在他的身旁,叶倾城挽着他的臂弯,一袭冰蓝色的露肩高定晚礼服,宛如从九天清寒中走出的冰雪神女。绝美的容颜上虽然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在感受到凌霄手臂传来的那股泰山般稳固的温热时,她的眼神便迅化作了不可撼动的坚定。
而在两人身后,王虎率领着数十名气势如虹的凌家精锐,犹如一堵黑色的钢铁长城,杀气腾腾地一字排开,硬生生压得全场数百名非富即贵的宾客,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凌……凌霄?他真的敢来?!”
不知是谁颤抖着声音打破了死寂。
凌霄没有理会周围那些犹如看怪物般的眼神,他微微扬起下巴,目光犹如实质般的利剑,越过重重人群,精准无误地锁定了坐在最前方的李震海等人。
“踏……踏……踏……”
沉稳有力的皮鞋敲击声,在落针可闻的宴会厅内回荡。凌霄带着叶倾城,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向大厅中央那张象征着燕京商会最高权力的主桌。
“站住!”
李震海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虽然在触及凌霄那双深红色异瞳时,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几下,但一想到青冥真人即将降临,他便立刻强行挺直了腰板,指着凌霄的鼻子厉声喝道
“凌霄!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废我侄儿,杀我李家贵客!今天这燕京商会,岂是你这等凶徒有资格踏入的地方?!还不立刻给我跪下受死!”
赵阔和钱万里也跟着站了起来,狐假虎威地附和道“没错!凌霄,你真以为自己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就能在燕京一手遮天了?识相的,赶紧交出叶倾城的股权转让书,自废武功,我们还能在青冥真人面前替你求个全尸!”
面对三大家族掌舵人的口诛笔伐,凌霄的脚步没有片刻停顿。
他走到主桌前,随手拉开一把椅子,优雅地坐下。他甚至没有看李震海一眼,只是微微偏过头,从怀里掏出一方面巾,动作轻柔地替叶倾城擦去刚才因为大风而沾在鬓角的一丝灰尘。
“倾城,你觉得,这世上的苍蝇,为什么总是喜欢在狮子面前嗡嗡乱叫?”
凌霄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磁性与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叶倾城微微一愣,随即感受到了凌霄语气中的那抹戏谑,她紧绷的心弦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绝美的唇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浅笑“或许,是因为它们太蠢,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
“贱人!你骂谁是苍蝇?!”
李震海被两人这旁若无人、极度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堂堂李家二爷,在这燕京城里谁见了他不得点头哈腰?什么时候被人当成过空气?!
“来人!给我把这对狗男女拿下!当场打断他们的狗腿!”李震海面容扭曲地咆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