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整个龙渊山庄所在的山体都在剧烈颤抖,仿佛地底深处有一头远古洪荒巨兽正在苏醒。刺目的猩红血光直冲云霄,将原本皎洁的明月彻底染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红色。
那庞大的六芒星血阵在白玉广场上疯狂流转,每一道阵纹都像是一条贪婪的吸血水蛭,死死钉入在场所有人的脚下!
“啊——!我的修为!我苦修三十年的内劲!”
“救命!我的血……我的血要被抽干了!”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犹如人间炼狱。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家主、不可一世的古武宗师,此刻全都犹如案板上的鱼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体内的气血化作一丝丝红雾,源源不断地被强行剥离体外。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有十几名修为较低的保镖彻底化作了一具具干尸,“砰”的一声栽倒在地,摔成了一地灰白的粉末!
而在这宛如末日般的血色风暴中心,唯有凌霄方圆十米之内,是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那狂暴的血煞之气在触碰到他周身三尺的瞬间,便仿佛遇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天敌,哀鸣着溃散开来。
“桀桀桀桀……好一顿丰盛的血食啊!”
伴随着那令人牙酸的阴冷笑声,一道被浓郁血气包裹的黑袍身影,缓缓从山庄深处的血云中踏空而出。
他脸上戴着的银色面具在血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泽,每在虚空中迈出一步,脚下的血气便自动凝聚成一道血色阶梯。那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恐怖威压,比之刚才的古长风,何止强大了十倍!
神境巅峰!甚至已经隐隐触碰到了那传说中的神境之上的门槛!
这,便是天医谷那位神秘莫测的谷主——血手屠夫,冥渊!
冥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当他的目光落在古长风那具无头尸体上时,面具下的双眸中爆出两团骇人的血芒。
“小畜生,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冥渊的声音犹如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疯狂摩擦,刺耳至极,“竟敢杀本座的大长老,坏本座的大事!你可知,为了布下这‘万血噬灵大阵’,本座足足筹谋了十年!今日,不仅是你,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化作本座圣炉中的养料,助本座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狂妄!残忍!视人命如草芥!
面对这等犹如地狱魔王般的威势,后方的王虎被压得单膝跪地,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但他依然死死咬着牙,拼命想要站起来挡在凌霄身前“主上……这老怪物邪门得很!您先走,属下拼死拦住他!”
叶倾城也是俏脸煞白,但她却一把握住了腰间的软剑,美眸中满是视死如归的决绝“凌霄,我不走!大不了一起死在这里!”
“死?”
凌霄微微偏过头,看着两人那如临大敌的模样,深红与紫金交织的异瞳中,竟然泛起了一抹极其罕见的、犹如看待孩童般的戏谑。
“倾城,王虎。本帝说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定本帝的生死。就凭天上飘着的那只老乌鸦?他也配?”
凌霄缓缓转过身,直面半空中那气势滔天的冥渊,嘴角勾起一抹狂傲到极点的冷笑。
“万血噬灵大阵?就这种漏洞百出、连狗都不屑一顾的残次品,也配叫大阵?”
凌霄的笑声在血气弥漫的广场上空回荡,透着毫不掩饰的极致蔑视。
“你懂什么?!”
冥渊仿佛被踩到了痛脚,怒极反笑,声音中满是狂热与自负“此阵乃是我天医谷祖师、伟大的天擎药圣大人传下的无上秘法!只要阵法一开,方圆十里之内,所有的生灵血气都将任由本座索取!你一个世俗界的黄口小儿,连给圣祖提鞋都不配,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天擎药圣?赵擎苍那个废物?”
听到这个名字,凌霄眼底深处猛地爆出两团犹如实质的紫金神芒,一股比冥渊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恐怖帝威,轰然降临!
“那逆徒当年在本帝座下,连火候都掌控不稳,只配给本帝烧火倒渣!他传下来的东西,自然也是一堆垃圾!”
凌霄猛地一步踏出,直指半空中的冥渊,声音犹如万古惊雷,炸得全场众人双耳轰鸣。
“拿活人精血来填补阵法的缺陷,简直是暴殄天物!今日,本帝就让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开开眼,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夺天地造化——!”
“狂妄!死到临头还敢亵渎圣祖!给本座化为血水吧!”
冥渊彻底暴怒了!他双手猛地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对着下方的凌霄狠狠一指!
“轰——隆隆!”
整个六芒星血阵剧烈地震颤起来,原本正在疯狂抽取权贵们精血的无数道血线,突然调转方向,在半空中汇聚成一条足有数十丈长、通体由粘稠血浆凝聚而成的狰狞血龙!
“吼——!”
血龙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携带着足以轻易碾碎一座摩天大楼的恐怖力量,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凌霄悍然吞噬而下!
“完了!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了!”
赵家家主瘫在地上,看着那条遮天蔽日的血龙,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在那等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权势和金钱,简直比手纸还要可笑!
然而,面对这必死之局。
凌霄不仅没有丝毫退避,反而仰起头,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狂笑!
“来得好!本帝等的就是你这满山的血气和灵药!”
“嗡——!”
话音落下的瞬间,凌霄右手猛地一翻,一团拇指大小的紫金火焰瞬间在掌心跃动!
那是混沌真火!万火之祖!
“既然你布置了这口这么大的‘锅’,那本帝,就勉为其难地借来一用!”
凌霄眼神一厉,右手猛地朝着那条扑面而来的血龙狠狠一拍!
“给本帝——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