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容禀,臣不才,想先请陛下听几件事。”
刘靓声音清晰。
他说起了几个月之前,涧州城外来了数百流民。
当时便将他们安置在城外施粥放粮。
可后来流民的数量越来越多,时至今日已经过两万之巨。
“臣并非私纳流民,只是不忍看他们继续流亡。”
“扩建工坊,也并未有与民争利之事,而是为了让流民有饭吃、有地方住。”
“陛下若是不信,臣可以将工坊的账册取来。”
“工坊赚取的每一两银子,都用在了流民的身上。”
刘靓这话说得绝对。
底气十足。
殿内有人开始交换眼神。
可刘靓的话还在继续。
“除此之外,便是涧州学府。”
“短短几月的时间,便教导了数千流民子弟,让他们能够算明白基本的账,也能简单读写。”
“至于工匠工艺,又或者其他课程的学员,更是有数百之多。”
“涧州学府从建立之初,并不是为了追求圣贤之道,而是为了立世之本,这条路,臣认为臣没有走错。”
大殿内响起了议论声。
“至于商道开拓!”
“这更是无稽之谈!”
“陛下,您可曾记得,我北凉粮草军需受限之事?”
“兴业商号自建立之初便遭遇各大商行的围追堵截,北境动荡,蛮族随时都会南下掠夺。”
“陛下特许臣为了北凉军需,行特别之事。”
“兴业商号的交易奉行的乃是商业准则,也并未有任何逾矩之事。”
“反倒是盐牌制度的创立,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霜雪盐的流转。”
“臣认为,臣在解决北凉军需之余,并未对官盐体系造成任何冲突,可偏偏有人却是瞧不惯。”
说到这里,他抬头望向周围。
刘靓的脸上满是桀骜。
“臣所做之事,皆无愧于心,也无愧于民。”
“陛下问臣为什么不做答卷?”
“臣的答卷便是放在了涧州。”
“可那太傅寻韫,抵达涧州后,并未体恤民生,只顾安稳享乐。”
“若要论起轻慢陛下旨意,太傅当其冲!”
周延与郑淮安等人都惊讶地瞪大眼睛。
他们没想到刘靓竟敢在此刻倒打一耙。
可刘靓却说得理直气壮。
“陛下选取北境冲突与南方水灾作为策问之题,并不是想要选出锦绣文章,而是要实实在在地解决问题。”
“可作为一朝太傅,寻韫却对臣所做之事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