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皇帝。
“只是盐铁经营之权,如今并非朝堂把控,还有那北凉的霜雪盐,不知在拟定之时,要不要将其放进整体中管束?”
郑怀安当然想趁机收回北凉的盐铁经营权。
却又担心北凉不会同意,皇帝也不可能同意。
大殿内的气氛果然变得僵硬。
而郑怀安闭了闭眼,用一种冷硬的声音说道。
“若是将霜雪盐收归盐铁司,世子必定不会同意,而且如今霜雪盐与北凉军需绑定,若是再起动荡,恐生祸患。”
“可兴业商号经营霜雪盐的模式,又能让盐铁司借鉴一番,臣等预计,采用兴业商号的盐牌模式经营,盐税可增收三成以上。”
说完,他就退了回去。
他可没有要赞扬刘靓的打算。
刑部尚书也站出来。
“涧州推行的市场管理经验,也能有效降低乱贼的出现次数。”
“臣等也学着涧州,在少数几个难以管束的城市,实行了登记备案,分级管理的策略,效果显著。”
吏部尚书李大人紧随其后。
“陛下,流民安置的方案,唯有世子提出的以工代赈,才是最可靠的。”
“与其他地区的以工代赈不同,世子的方案,将流民转化为真正能劳作的人手。”
“既能让他们休养生息,又能教习流民,让他们在灾情结束,重返家园后,迅参与到灾区的重建中去。”
“此等模式若能推广,必定能造福万民!”
今天,没人提刘靓抵达了京都。
但每个人说的事情,都绕不过刘靓。
皇帝闭了闭眼。
心情烦躁。
他的本意是要让刘靓冷静一段时间。
忽然,鸿胪寺卿也上前一步。
他说的事,让现场彻底安静下来。
“陛下,臣觉番商的活动规模,较之以往,增长了至少五成。”
“且都与兴业商号有关。”
“他们互相联合起来,已经快要掌控北方的主要商路。”
这是朝堂预料之外的变化。
兴业商号被大乾内部的商行排挤,他们竟然联络了别国商队,找到了破局关键。
皇帝坐在龙椅上。
他现在感觉,今天的朝会上,到处都是刘靓的影子!
就连他,如今也在想,刘靓究竟在做什么?
皇帝忽然收回目光,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心中生出几分连自己都说不出的无奈。
刘靓啊,刘靓!
你可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后面,朝会还在继续,但所有人都明白,刘靓作为风暴的核心,早已抵达京都,可皇帝却一直没有召见。
这究竟是什么态度?
此刻的刘靓当然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