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阴沉,涧州城外二十里,一处不起眼的茶寮。
幌子早在几个时辰前就已经收起。
但里面,却传出了细微的说话声。
丁千易正坐在其中。
内部一片黑暗,只有外面的月光透过几道缝隙洒进来。
他对面坐着一位黑衣男子。
那人,面容普通。
此刻却是盯着丁千易。
“你今天没有拿到线索吗?”
即便是摸黑,也能感觉到那人表现出的冷凝气息。
丁千易却是一点都不慌。
他甚至还摸索着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很普通的粗茶,喝起来甚至有些涩。
但丁千易还是慢慢喝了一口。
“事情非常不好办。”
两人之间的氛围很奇怪。
明明是黑衣男子先开口,可在丁千易说出这话后,他即便是有所不满,也没有立刻表现出来。
他盯着丁千易,而丁千易极其自然地回望。
“刘靓的工坊体系,比我们预想的要严密得多。”
“表面上,大肆采用流民。”
“实际上的核心工艺,全都在他们的掌控中。”
“我今天就去了三次。”
“结果每次都会看到不同的工人在操作。”
“刘靓安排的流民,每个人负责的时间永远也不会过两个时辰。”
“而且,这些流民之间还有一套互相确认身份的本事。”
“我也尝试着收买那些流民。”
“但刘靓在他们心中有着不俗的地位。”
说到最后,丁千易声音里都透着一种失落。
黑衣男子也很奇怪。
丁千易的本事,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如今竟然在一群流民面前碰了壁,这就很不正常。
“既然流民那边走不通,你有没有想过询问哪些工匠?”
丁千易看了一眼黑衣男子。
“我不是说了吗?我一直在尝试接近他们。”
“可是那个叫吴钩的,明显是负责工坊的人。”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摇头。
“看起来憨厚,可跟我交流的时候,却是一点底都不往外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