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都的路,比去涧州,要更加漫长。
三皇子坐在马车里,脑海中全是与刘靓对话的画面。
刘靓的质问,在他的脑海里隆隆作响。
“原来一切都只是权衡吗?”
这一刻,他对权势有了新的理解。
可让三皇子感觉到无奈的是,一切的启者,竟然是刘靓!
几日舟车劳顿,等到那座雄伟的皇城近在咫尺时,三皇子深吸一口气。
在过去的许多年间,每次进入皇城,三皇子总是有一种骄傲。
但这一次,他的心中产生了些许焦虑。
见到皇帝时,三皇子跪下行礼。
皇帝诧异的看了眼三皇子。
自从这个最有能力的儿子生出了君王之心后,他就再也没这么虔诚地跪下行过礼。
作为高高在上的君父,皇帝对一切都看得清楚。
如今三皇子态度的改变,是因为刘靓吗?
皇帝的声音很平淡。
“回来了?”
三皇子已经送来了一份简报。
如今,他手里捧着更厚的一沓记录。
“详细记录均已摘抄在案,还请父皇浏览。”
看着异常恭敬的三皇子,皇帝都有些不适应。
但他还是翻开呈到面前的账册。
一页页地看下去,他表情始终平静。
三皇子的目光落在皇帝脸上。
他尝试着读出一些情绪。
但结果却是让人失望的。
皇帝神色一直淡淡,最终,他把账册合上。
“你这一路辛苦了。”
三皇子起身离开。
次日大朝会,金銮殿内,三皇子站在最前方。
许多人好奇地看过来。
皇帝忽然开口,让他解释他在涧州看到了什么。
三皇子出列,深吸一口气,开始陈述事实。
从学府到城外流民的安置。
刘靓的安排,每一桩每一件都有据可查。
许多人一开始听了还会觉得震惊,但后来脸上更是闪过浓浓的惊诧。
周延更是上前一步。
“三殿下所言,臣不敢全信!”
“那刘靓是什么人?”
“当时他在京都都敢当街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