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靓继续说。
“北凉三十万边军,如今能够达到粮草自筹,兵甲自备。”
“若是没有一个强大的外敌,朝堂会安心吗?”
三皇子彻底哑口无言。
他从小接受的是最优良的教育。
自然明白,历朝历代,除掉边患,接下来就是要对武将动手。
然后武将和文官之间的力量失衡。
再然后,文官把持朝纲,国家走向灭亡。
周而复始。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这是他从小会背的一句话。
如今用在北凉,却是那样的恰当。
他看着刘靓,语气中带着几分感叹。
“你不打算灭掉北蛮,就是因为想要制衡?”
刘靓当着三皇子这位昔日政敌的面,没有任何要隐瞒自己意图的打算。
此时此刻,三皇子看着刘靓。
感到敬佩的同时,又忍不住开始猜测。
难道这一切也都在父皇的算计中?
想到了朝廷与北凉之间的制衡,想到了那至关重要的粮草。
真正的立于旁观者的角度,三皇子骤然现。
北凉虽然缺粮草,却没有到防线崩溃的地步。
若是真的边境紧急,朝廷的粮草供应自然会及时运转。
放在平时,朝廷便会放任盐路贪污,以此来压制北凉的战力。
三皇子突然不敢抬头看向刘靓。
却又听到刘靓笑着说。
“更何况,北蛮对北凉的意义,不只是战略价值。”
“三皇子应该知道,北蛮喜欢在粮食不足的时候,南下掠夺。”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趁着自己兵强马壮,反抢回来?”
三皇子目瞪口呆。
刘靓走到墙边,指着一张北境舆图。
“殿下可以看这里。”
“每年北蛮马最肥的时候,便是他们南下掠夺之时。”
“当然,他们不说这时候他们的实力强,他们只说,为了抢夺过冬的粮草,不得不掠夺百姓。”
“就连蛮子也知道给自己找一个义正言辞的借口。”
“我们身为文明的簇拥者,自然也不可能直接反向掠夺。”
刘靓笑着敲了敲墙。
“所以,他们带着最肥的马南下,那我们就能够趁势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