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座简陋的生祠,还有那群虔诚的人。
表象是可以伪装的。
但人心不行。
香烛燃烧的响起,仿佛启迪了三皇子的灵智。
他先是闭上眼,回想起朝堂上的一幕幕。
又猛地睁眼!
原来如此!
戚维绍!
还有那个提议他来充当钦差的人。
以及表情复杂的父皇!
原来,他的到来,是“众望所归”?
他们早就知道,涧州不可能会有乱子。
与其费尽心思的布局,还不如顺水推舟。
三皇子自己走进了这个阳谋局中,却不自知。
想到来这里前的壮志酬筹,再看向眼前的这座生祠,以及那些不断磕头的虔诚的人。
他忽然笑了。
原来最高明的算计,就是什么都不做!
他现在彻底明白。
如果回京都,他选择隐瞒真相。
那等到日后真相大白之际,他将名声尽毁,永远失去争夺储君之位的资格。
若是如实上报。
有他这个政敌,亲自背书,刘靓的善名将会传到更远的地方!
当三皇子被朝臣的恭维迷了心智,接过钦差之职的一瞬间,他就已经输了。
三皇子的目光,落在刘靓的木雕脸上。
他突然心中生出一种说不出的迷茫。
没有见到刘靓,他就已经输了!
还是心悦诚服的那种。
这一刻,三皇子想到了刘靓的壮举。
无论是抬棺入京都,还是如今收留流民的措施。
这个人所做的一切,都是那样坦荡。
他说是为了北凉军需的稳定,果然扛起了北凉的一片天。
北蛮为什么要联姻?
还不是被北凉打服了!
刘靓送到北凉的粮草在其中起到了多少的分量,三皇子心知肚明。
如今在涧州之外,刘靓为了收留灾民,所作所为,谁能不称一句仁善?
忽然,三皇子想到了京都,那个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父皇……”
他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恐怕未必!
当日朝堂上,皇帝那一瞬间复杂的表情,如今在三皇子心中不断重复。
原来,他早就成了一颗被人随意摆弄的棋子。
最可笑的是,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如今,他彻底输了,才能想明白这里面最浅显的道理。
为时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