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只是一个被嫁给北凉纨绔世子的公主。”
“朝廷法度,我无法置喙。”
刘靓却突然笑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俯身贴在赵清悦的耳边。
“公主殿下,你难道还不懂吗?”
“我为什么要跟你提子民?”
赵清悦茫然瞪大眼睛,里面满是惊恐。
外人听不清,可赵清悦却听得清清楚楚。
“公主为什么不能坐拥天下?”
赵清悦觉得刘靓一定是疯了。
可刘靓说的话,却如附骨之疽。
“三皇子是陛下的血脉,你赵清悦难道就不是?”
“七皇子蠢钝如猪,三皇子阴毒似蛇蝎。”
“朝堂上,衮衮诸公,多少是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蠢虫?”
“就这样的皇室,如此朝廷,凭什么能够决定亿万子民的死活?”
他盯着赵清悦那震惊的眼眸,语气越平静。
“你若觉得自己有能力,那就去扛起这份失约的责任。”
“北凉需要的,不是一个成天想着削弱军民的朝廷。”
“天下百姓也更期盼一位明君。”
赵清悦浑身抖,可她不敢在此刻放声。
“休要放肆!”
“刘靓,你平日里癫狂也就罢了,如今竟敢胡言乱语!”
可刘靓只是冷笑一声,就这样看着赵清悦。
女子为帝,并非没有先例。
可在如今的大乾,这就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朝廷不允许,皇帝同样不允许。
可刘靓之所以开口蛊惑赵清悦,自然是早有准备。
“是我放肆吗?”
“公主殿下,你想想你处理涧州政务时的得心应手,再想想七皇子的愚蠢行径。”
“你扪心自问,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能够让你摆脱所谓的规矩枷锁,让你能够依照自己的想法去改变一切,你想不想要?”
赵清悦没有回答,转身就走。
刘靓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一路上,两人之间很安静。
回到揽月阁,刘靓也依旧是那副纨绔作态。
可赵清悦却是心神不宁。
她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却无法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