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府,你们还需要多用心,务必使灾民感受到朝廷的恩泽!”
另外一个略微耳熟的声音响起。
“殿下仁德,下官必定竭力!”
正是张知府的声音。
可能是灾民太多,再加上昨夜生了混乱。
七皇子也只是装腔作势一番,就带着人匆匆离去。
当然,他还留下了几名护卫,在周围撒了些粮食。
那样子就像是在一片荒地撒出去喂鸟雀一样。
刘靓只是淡定地看着。
马车依旧缓缓往前走,直到他们遇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人。
这是一个孤零零坐在路边的老人,与其他人的麻木不同,他眼里充斥着痛苦与愤怒。
马车停下,刘靓下车,拿了几张饼子。
“老人家,怎么不找个阴凉处?”
老人没有接过饼子,反倒是警惕地看着刘靓。
“你这饼子,又要几张地契来换?”
刘靓眉头一皱,问道。
“老人家,生了何事?”
老人将刘靓仔细打量一番,又看了一眼跟在刘靓身边的赵清悦,这才连忙跪倒在地。
“贵人在上!”
“还请贵人,为我们做主!”
随后,他将当地乡绅借由水灾,强买强卖,将不少地都占据的事情说来。
甚至还指着远处的几个身影。
“我们当时都被他们强摁手印!”
“还请贵人,为我们做主!”
刘靓缓缓起身。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又找了几个愿意开口的灾民。
控诉的内容大同小异。
趁着水灾之际,胥吏乡绅勾结,贱价兼并田产。
更有甚者,健壮者被拉去为奴,女子被逼为婢。
赵清悦跟在刘亮身边,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自认为已经见惯了朝堂的勾心斗角。
如今才突然意识到。
朝廷里看似充满算计的机锋,背后竟然隐藏了那么多普通人的血与泪!
都潜亮也一直跟在刘靓的身旁。
尤其在听完百姓们的控诉后,他喉头剧烈滚动了几下。
想要从自己的脑海里找出应对的方法。
却现圣贤书,从未教过这些。
马车在外面绕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