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悦起身,嘴唇动了动,最后却叹了口气。
“不必多礼,坐吧。”
他指着刘靓面前的一把椅子。
但赵清悦自己,却迫不及待地走了两步。
“此番多有打扰,还请世子见谅。”
“在下戚维绍,已故淑妃乃在下姑母,现任鸿胪寺主客司员外郎。”
“此番南下,正是为了拜会世子,请教北凉风俗。”
刘靓放下玉佩,抬眼看他。
片刻后,戚维绍继续说道。
“和亲的人选,定了。”
“是陛下的幼妹,希秀公主。”
赵清悦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位小姑姑,虽不是和皇帝一母同胞长大的,却也是血缘至亲。
更何况,她要比赵清悦还小一岁!
如今却要注定被嫁到北蛮。
赵清悦突然开口。
“淑妃娘娘是我姨母,我母妃去得早,幼时多得姨母照拂。”
她仿佛陷入了久远的记忆中。
转身看着戚维绍。
“十年前戚侍郎的父亲是吏部左侍郎,素有清名。”
“只是被卷入一场科举舞弊大案,配南疆。”
“途中感染瘴疠,病故了。”
“次年,淑妃娘娘在宫中郁郁而终。”
她的声音很静,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沉重的分量。
戚维绍的手骤然握紧。
他此刻抬头,看着赵清悦。
“家父为人,或许迂腐,却绝不会在科举选拔上动手脚。”
“那所谓的证据,也不过是刻意构陷。”
“那场科举舞弊大案,更是一场欺世之局!”
“真正的操控者,十年过去了,非但安然无恙,反倒权势更盛。”
说起过往,他的语气越愤恨。
刘靓只是静静地听着,对此既无同情,也无惊讶。
只当作在听故事。
戚维绍停顿片刻,继续说道。
“我入鸿胪寺,此番苦心经营,便是为了在和亲之时,做一些事情。”
“世子爷,此番和亲使团中有两人身份极为特殊。”
“其为李奎,名义上是礼聘的通译,实则,乃是兵部尚书周延一位早逝姑母的庶出外孙。”
“关系虽远,但两人却走得很近。”
“还有一人,王从听,使团护卫副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