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这几个月的生意,刘靓很清楚,涧州附近的潜力都快压榨干净了。
想要赚更多的钱,就必须引入更强大的势力。
听完刘靓的安排后,赵清悦无比认可。
但消息是藏不住的。
揽月阁的生意,不止做男人,还做女人。
城南李府的大、奶奶去揽月阁听曲的时候,意外在天字二号雅间看到了那面三尺高的水银镜。
她在镜前站了一炷香的时间。
回去后,对着家里那面磨得最好的铜镜,怎么都觉得不顺眼。
铜镜中的自己模糊泛黄,可揽月阁的那面镜子,清晰得刺眼。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在那面镜子里,第一次看到鬓角的白和眼角松弛的皱纹。
又美,又残忍。
消息很快就传开。
不出三天,整个涧州上层女眷,都知道了,揽月阁有三面宝镜。
不卖,只放在雅间里,给贵客用。
除了宝镜,还有那套晶莹剔透的玻璃杯。
色彩缤纷的酒液,落在玻璃杯里,光线折射之下,仿佛是天上流出的琼浆。
许多富商小心翼翼地捧着。
“这杯子,恐怕是世间罕有。”
“只可惜,这是非卖品。”
或许是打听的人多了,这天,赵清悦又有了新主意。
她找到刘靓,说出自己的想法。
“兴业商号的运作,已经基本完善,就算是再设置更特殊的模式,也没办法完全挖掘玻璃的价值。”
在赵清悦看来,品相最好的玻璃,堪比世间品质最佳的美玉。
更何况制造玻璃的技艺,只有他们掌控。
那玻璃的价值不就由他们说了算?
“我们可以趁机成立钱庄,把玻璃运作成与玉髓精一样的宝物。”
听着赵清悦的想法,刘靓大概明白了她的野心。
但是钱庄,凭借一家之力是无法运转流畅的。
“钱庄会成立,但那要等到很久以后。”
“如今我们连北凉的粮食都没解决,兴业商号的触角也没有铺遍大乾,钱庄的事情,不必考虑得这么着急。”
刘靓决定,过段时间后,放出少量的玻璃制品。
光给人看不给人尝,只会让他们的耐心逐渐丧失。
可在几天后,赵清悦接到了一份密报。
“北凉使团三日前抵达京都。”
“表面上是朝贡,但私下里却想要和亲。”
刘靓接过密信看了一眼。
北蛮提出,求娶一位大乾公主。
朝廷中有些人认为,以一位公主换取边境的至少五年安定,还能够同步削弱北凉王的势力,是很合理的选择。
可也有一部分人认为,北蛮是被北凉王打怕了,求和,却做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没有诚意。
但主和派的声音很大。
刘靓看后,眼中光彩游移。
这件事看似只是几位公主之间的牺牲与取舍。
实际上,还会影响北凉的格局。
若是没有北蛮边境之危,北凉常年拥兵自重,岂不就变得不合理?
闭目思索许久,刘靓睁开眼。
“墨七。”
“属下在。”
“对北蛮各部的渗透计划执行得如何?”
“我打算,在和亲的途中制造混乱,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