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几份文书和几本账册放在面前。
“世子爷说了,这些东西事关机密,是绝对不允许被随意带走的。”
“张大人可派人前来查阅,但绝对不允许备份。”
这话说得极其霸道。
可张大人此刻哪有什么胆子敢反对?
只是匆忙看了一眼。
上面的墨痕很新。
一看就是连夜赶制出来的。
可张知府能怎么办?
他只能强挤出一个笑脸。
“这些文书倒是齐全,账册应该也没问题。”
“之前可能是误会了。”
郑岚却笑着说。
“张大人,不必如此惊慌。”
“我们商号做生意,最是来按规矩办事。”
张知府只能点头应和。
做足了表面功夫,便只说一切都没问题。
而在府衙后堂,七皇子早已暴跳如雷。
昨夜生意外后,他便找到张知府,要求对方派人增援。
可一夜过去,他们派出去的人没了音信。
反倒是噩耗不断传达。
昨夜这一闹腾,不只是钱财上的损失。
更重要的是,有很多背地里的交易被掀在明面上。
至于是谁做的?
整个涧州,除了七皇子和张知府之外,就只有一人能做到。
“刘靓!”
此刻,七皇子咬牙切齿。
但在愤怒后,他又有些后怕。
刘靓当时贩制私盐,打的是缓解北凉军需的旗号。
虽然先上车后买票,可毕竟皇权特许。
如今,刘靓售卖霜雪盐,那就是合规的。
可他七皇子,胆敢贩卖私盐。
若要真查起来,可是不那么好收场。
更何况赌坊的事情更大。
此刻,七皇子只觉后背凉。
“刘靓他不过是一纨绔,哪里来这么多的心思?”
“我明白了,一定是你,赵清悦!我的好六姐!”
也就在同一时间,礼部侍郎周吉的马车在行至金水河畔时,马毫无征兆地惊了。
车夫拼命勒缰,可马就像疯了一样,冲着金水河而去。
等到兵丁和护卫七手八脚地把周吉捞上来时,人已经没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