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让敬安先生在闲暇之余,将现行文字尽可能地简化一番。
既要保留底蕴,又要便于读写。
这一个要求差点让老先生当场从暖阁三楼跳下去。
刘靓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人给忽悠住的。
如今看着牌匾被挂上去,敬安先生尽力忽略那四个丑字,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看向学府的方向,他仿佛能看到未来,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工匠学徒,都能在此地接受教育。
他们或许无法做多么高深的学问,却能更明白地活着。
赵清悦站在刘靓身边,看着这片学府。
“学府的目标广大,但未来一定会面临不少艰难挑战。”
刘靓转身,看了一眼赵清悦。
“你有什么想法?”
敬安先生也看过来。
如今他已经知晓,涧州大部分政务都是由眼前这位六公主处理的。
六公主的才能,自然不逊色于任何人。
闻言,六公主转身看了一眼刘靓。
“学府的建立,是你撕裂了规则,才勉强搭建起来的。”
“这也就意味着,从一开始,学府就被架在火上,不断烧灼。”
“这些刁难,能够助推学府的展。”
“但火势太大,也会烧掉学府的根基。”
她精准概括了刘靓的大胆,也分析出其中的危险。
他能借用规则,以势压人。
但学府终究是要并入到社会秩序中,稳定运行的。
近日的特立独行,就需要在未来,时刻接受挑战。
在大乾,只一个正统,就能压死人。
可刘靓不过笑笑。
他没有承认,也没反驳。
其中的危险,他当然明白。
但按部就班,就能在群狼环伺的世道里,为北凉博一条生路嘛?
当然不行。
学府,不仅仅是为了敬安的理想,也不仅仅为了培养一部分实用的人才。
它是一个支点。
未来能撬动的,将会更多。
但此刻,他眨眨眼。
“公主殿下说得对,不过嘛,现在已经点火了,总不能再泼水吧?”
赵清悦顿时无奈。
韩桥与孟龙两人此刻上前。
“先生。”
他们恭敬行礼。
“这是我们拟定的,蒙学、算学以及地理三门课程的纲要。”